他想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挑衅,也不是为了挽回什么他知道不可能,更像是一种不甘心的宣泄,一种试图建立某种联系的徒劳尝试。
他目光落在床头柜上不知谁留下的半本皱巴巴的空白笔记本和一支圆珠笔上。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还能动的右手,费力地够了过来。
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滑动,字迹因为疼痛和用力而显得歪斜、深重,甚至有些狰狞。
“江……秀秀。”
写下这个名字的瞬间,他呼吸一滞,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停顿了很久,才继续写道,字句破碎,毫无章法,却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我升副大队长了。仗打完了,赢了,伤不重。勋章有了,比以前强了。”
“冰雹那晚……谢谢。姜汤,馒头,还有……让你们冒险。”
“我知道,你现在是处长太太,不一样了。我……我就是个当兵的,粗人。”
“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徐涛,还没废。”
“以后……可能还会打交道,基地就这么大。”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