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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初一看着面前男子英俊脸庞上毫不掩饰的抵触与嫌恶,几欲失笑。
既要又要,这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公子,我只是提议。做与不做,皆在你。无人会逼迫于你。”
她指尖停顿,接着写道:
“这不过是一条最稳、最安全的捷径。睡一个女人,你能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动你想要的局面。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言尽于此,公子好自为之。”
她收回手,“我乏了,公子请回吧。”
声音里透出明显的倦意。
没移无名见她再度阖眼,急道:“姑娘眼下可需我做什么?但请吩咐。”
如今她被关在这水牢之中,前途未卜,是很快能出去,还是就此沉沦,谁也说不准。
魏初一缓缓摇头,连眼睛都未睁一下。
“你帮不了我。或者说,以你眼下之力,尚不足以在此事上助我。顾好你自身便是。若有机会见到我身边的人……帮我带句话:让他们别轻举妄动,我自有计较。”
语毕,她不再多言。
侧身向一旁略显干燥的草垫上躺去,姿态不见半分身陷囹圄的狼狈,反而有种随遇而安的恣意与从容。
没移无名凝视她片刻,终是起身,提高了声音,语气恢复成公事公办的恭敬:
“魏姑娘,无论如何,您都是我西夏的贵客。若有小的力所能及之事,万请开口,卑职定当尽力,不敢怠慢。”
牢内静默一瞬,才传来魏初一平淡的回应:
“多谢。”
没移无名最后看了那斜倚的背影一眼,转身大步走出水牢。
方才心头那点因触碰而生的微妙悸动,此刻已荡然无存。
唯有她那句平静却让他觉得刺痛的话,反复在耳边回响:
“你帮不了我,或者说,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能力帮我……”
她说得对。此刻的他,一无权柄,二无足够的力量,拿什么去帮她?凭这一腔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决心吗?
可是,真要让他去接近、去逢迎那没藏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