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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没移无名心头那股郁气隐隐有升腾之势。
魏初一却眉目淡然,对他的郁郁仿佛毫不在意。
“公子,眼下我为阶下囚,确已无力再助你。为稳妥计,你还是离我远些为好。免受牵累。”
魏初一写完这几字,便闭目养神,不再看桌面。
她身子虽恢复得七七八八,但今日一番奔波劳碌,心神耗损,更兼那场厮杀,此刻是真的筋疲力竭。
没移无名见她闭了眼,不再看自己,也不再看桌上字迹,心头那股无名火堵得他发慌,却不知该如何发作——对她,他似乎发不出脾气。
他回头瞥了一眼牢外,见那些守卫依旧远远避开,不见半个人影。
他倏地转回头,目光落在眼前女子脸上。
她面容依旧清瘦,下巴尖削,却难掩那份独特的清丽。
没移无名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见她不愿睁眼与自己多说,视线便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去,最终停驻在她那双落在膝上的手上。
那双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莹白如玉。
既然她不肯睁眼看他“说”,那就别怪他……唐突了。
没移无名心一横,突然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手里。
掌心相触的刹那,他自己的心毫无预兆地狂跳起来,砰砰砰,擂鼓一般响在耳际。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握住母亲之外女子的手。
她的手不像母亲的手那般布满老茧,也不似他想象中那般柔软无骨。
指尖微凉,骨骼清晰,带着一种韧劲。
没移无名紧张得手心瞬间沁出一层薄汗,几乎要抓握不住。
魏初一感觉到他的举动,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并未立刻睁眼,也未抽回手。
没移无名强压住心头的悸动与慌乱,屏住呼吸。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在她微凉的掌心里,一笔一划,极其缓慢而清晰地写道:
“若我……非要帮姑娘呢?”
写完,他指尖微顿,压下更汹涌的心跳,又补上四个字:
“非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