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想那画面,一股强烈的抵触与恶心便翻涌上来。
一个连自己丈夫尸骨未寒,便能迫不及待——爬上杀夫仇人床榻的女人,其心思之凉薄、性子之淫荡,让他从骨子里感到厌恶。
要与这样的女人虚与委蛇,甚至行鱼水之欢,于他而言,不啻于一种亵渎与酷刑。
他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矛盾与沉默。
直到走出牢房,有同僚唤他,他也浑然未觉。
能只径直朝前走去,背影沉郁。
身后的几人面面相觑,看着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下对牢中那位“祖宗”的忌惮更深了一层——瞧瞧,连没移大人这般的,进去一趟都成了这副模样。
那女人,真真是碰不得,惹不起,得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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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内,原本已躺下的人不知何时又坐了起来,朝着外面清声吩咐:“来人,换一壶热茶,再拿个干净杯子来。”
方才那杯水,不仅冷了,更在两人蘸手书写间变得浑浊,如何还能入口?
她话音刚落,立刻便有人应声,小跑着去准备了。
动作稍慢的几人,看着那殷勤远去的同僚背影,不由撇了撇嘴,暗自啐了一口:狗腿子。
牢内的魏初一虽看不见这些眉眼官司,但见所需之物在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内便妥帖送来,心下便了然——看来之前在道观外的那番“震慑”,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温热的茶水入喉,稍稍驱散了牢中的阴寒湿气。
她端着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杯壁,脑中思绪如电光石火般运转。
饵,她已经抛下了。
至于咬不咬钩,何时咬钩,就看那条“鱼”自己的抉择与造化了。
若一切顺利,或许根本用不了一年……她便能达成所愿。
谢知遥……你再等等。
或许……不久的将来,我就能履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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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一时刻,被魏初一心心念念的谢知遥一行人,已然抵达大齐北境边关。
此番他身负双重皇命:一是接收西夏交割的五千匹优质战马,二是代天子巡视边关民生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