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如何?”李令行轻声开口,嗓音有些低哑。
他亲手接过林可手中的湿帕上前替她擦拭额头的冷汗,魏初一看他动作眉头忍不住蹙了一下。
不过她现在没有力气去避开,只得任由他作为。
“这个时辰,令行公子不该在房中准备迎娶新嫁娘么?”
她强忍着喉咙的灼痛,声音细弱,“怎还有空来此……对我嘘寒问暖?”她喘了口气,才继续,“实在令我有些受宠若惊。”
“新郎服?”李令行嘴角浮起一丝讥嘲,“魏初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此刻很惨?可你大概不知,这屋里还有人比你更惨的。”
魏初一原本只是随口一问,闻言不由抬眼,细细打量他的神情。
他面上似乎并无太多异样,只是眼底深处好似隐着一片深沉的晦暗。
“哦?”她似笑非笑,声音虽弱,却带着一丝玩味,“愿闻其详。若真有人比我更惨,说不定听完我心里……能平衡些。”
听她这般语气,李令行心中最后那点郁结,竟莫名又散去少许。
这女子才刚捡回半条命,竟还能如此谈笑风生,自己若再沉溺于怨愤,岂非连她都不如。
“大婚没了。”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你都不知道,好大一顶绿帽子,不偏不倚,扣在了我脑门上。赠帽之人还是我父王,另外一个主角是我那准未婚妻。你说,我是不是比你更惨?”
他嘴角漾开一丝苦笑,“魏初一,这般对比,你可有被安慰到?”
连他自己都觉荒唐,竟会在此地对她在意的女子,说起这般屈辱没脸之事。
而令他沦为笑柄的,偏偏竟还是他的至亲。
魏初一听着,苍白的脸色因这离奇转折,透出一抹异样的喜悦。
她想笑,喉间的疼痛却只允许她微微牵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