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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
乔非望着床上昏睡不醒的人,转头问向一旁的林可。
已经两天两夜了,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可抬眼看向他,只见他眼中布满红血丝,不由得一阵心疼。
这两天姑娘一直没醒,他也几乎未曾合眼。
他是真的把姑娘放在心上了吧。哪怕姑娘心里没有他,他也依然义无反顾地守护她。
若是那一夜姑娘愿意,他怕是很愿意去做那个“解药”……
林可猛地摇头,不敢再想下去。她怕自己想多了,就会守不住那份该有的本心。
“姑娘原本身子就弱,这次中毒后又泡了半夜冷水,寒气入骨,所以病势来得凶猛。至于何时能醒……我也说不准。”她已竭尽所能,可毕竟医术有限。
若是师父在这儿,姑娘或许早就醒了。
乔非凝视着床上那张苍白瘦弱的脸,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割磨,疼得发木。
博古静立在门外,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入耳中,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缓缓攥紧。
主子这两日只要得空,便会在这院子里守着,直到今早才离开。
明日便是他的大婚,府中还有许多事需他亲自打点。
此时的博古怎么也没想到,他主子等来的不是大婚,而是多了一个庶母。
消息在傍晚时分才传进了大王子府。
李令行正在书房核对明日大婚的仪程单子,乌苏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
他面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断断续续一句话:
“主、主子……出、出大事了……”
“说。”李令行笔尖未停,眼皮也未抬。
“没移家……没移小姐她……”乌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宫里刚传来消息……她被大王封为了夫人……”
李令行手中的狼毫笔,“啪”地一声,跌落案上。
墨汁溅开,在雪白的纸面晕成一团狰狞的黑渍。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眼底翻涌的阴云,却让乌苏瞬间头皮发麻,连气都不敢大声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