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黑烟不是召兵,是示警。
关外村落看见后,会立即迁移。老译者偷名册,不是卖给敌军,而是提醒村民住址已泄露。
他在烽燧下等着被捕,身边的名册已经烧去一半。
“为何不说明?”沈令仪问。
“说明了,你们会让我烧吗?”
不会。案卷中的证物不得擅毁,这是规矩。
可若不毁,六十四户人家的住处便可能落进曹家或敌军手中。证据与安全正面冲突。
老译者承认纵火是他安排的,只为制造机会偷册。他事先泼湿屋顶,以为火不会伤人,却没算到孩子会躲进马槽。
“没想伤人,不等于没伤。”他说。
他愿受罚,但要求剩下半册不得带回京城。
沈令仪没有当场答应。她让每一户派一人共同决定。多数要求销毁住址页,保留姓名与泄露经过;少数希望完整留档,以便日后证明曹家敲诈。
于是名册按页拆分。愿留者封存,愿毁者当众烧去,另记“本人要求销毁”,不抄内容。
老译者因纵火、盗取证物受审;主动示警与控制火势一并记录。乌兰毁三页证物,也需承担责任,但不以细作论。
曹家利用归名牟利的账被查封。曹使辩称自己只是做生意,关外妻儿若不付钱,本来也进不了关。
太子从京城发来特令:边民家眷通行审查不得由私商承办,所需翻译、路费由边贸税中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