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的是城门敲法。”

“一张底稿可以遮敲法，名字不必遮。”

施茂没有回答。

杜衡得到北境推举，是皇帝交易出现后才发生的事；严拓参与水门引离则更早。两者可能是同一群人预先铺路，也可能只是施茂在出事后护姻亲声名。时间顺序不能倒过来写成早有完整夺兵计划。

大理寺查严拓出京路引，发现他没有出城。他所谓探亲，是河工头替报的假去向。工钱最后一次从济安善堂修渠款中领取，经手人仍是乔广。

河工头解释假报是怕卷案后全队停工。水门下层还漏着一处，二十多人等结尾款。若他说严拓失踪，大理寺一封查验便可能让工地封三日。此前别案确有过整队停工，他不是凭空害怕。

谢临渊只封严拓个人领钱页，不封修渠总账。河工照做，已完工部分按日验收。工头替人报假仍记过，却不让其他十九人的饭钱先替他受罚。

乔广说只按工头名单发钱，不认识严拓。

工头却承认，是乔广亲自把严拓塞进修闸队，称此人懂军中敲门，夜里赶工方便进出。乔广又一次出现在不同链条交界处。

施茂听到这里，脸色真正变了。他说去年修闸名单由下属汇总，自己只看总人数。乔广若借工程安插人，可能早就在等一次换防机会。

“你和乔广私下见过几次？”

“两次。一次谈善堂出修渠银，一次他替长公主问三门女眷避乱路会不会被兵部封掉。”

第二次就在改令前五日。

施茂答应不封女人路，但要求乔广交出涉及城门暗号的部分。乔广只交一张删过的图，没有提严拓。施茂认为自己以保路换情报，是稳妥处置，未立公文。

没有公文，乔广便可以向长公主说兵部准路，向兵部说公主府会自查；两边都以为他交了另一半。

施茂承担私下交换与删节陈麦证词，仍否认指使严拓引人。他愿交出近一年私见簿，也愿由妻子家中查与杜衡往来，但请求等北境换帅议定后再公开，免得军心因姻亲传闻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