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秀闭上眼,感受着那粗糙指尖带来的、略带痒意的触感,像微弱的电流,丝丝缕缕地熨平她心底最深处那些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褶皱。
她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像一块浸在温水里的寒冰,逐渐软化。
她抬起手臂,环住曲靖的腰身,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侧,无声地汲取着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暖意和力量。
彼此的身体紧密相依,交换着体温,心跳的节奏似乎也渐渐趋于同步。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浓郁的亲密。
不需要言语,所有的疲惫、压力、担忧,似乎都在这样安静的拥抱和触摸中被悄然分担、稀释。
他们是彼此在末世狂澜中唯一的浮木,是寒冷深渊里相互依偎取暖的兽。
偶尔,曲靖会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干燥而温热的吻。
江秀秀则会收紧环抱他的手臂,作为回应。
屋外的风似乎小了些,炭火的噼啪声也几不可闻。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方小小的、温暖的被窝,和被窝里相互依偎、呼吸交织的两个人。
严寒的冬日彻底统治了基地。
滴水成冰,呵气成霜,街上行人稀少,个个缩脖弓腰,步履匆匆,脸色被冻得发青。
这种天气,户外作业几乎停滞,非必要的活动也降到了最低。
曲靖的维修铺生意自然受到了极大影响。
人们除非是炉子坏了、水管冻裂、或者门轴被冻住这类直接影响生存的紧急情况,否则绝不会出门找他。
大清早和傍晚,路上几乎没人,开门也是白费柴火取暖。
于是,曲靖调整了营业策略:只在每日中午,气温相对最高、日照最好的那两三个小时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