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产前

她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个勺子,在粥锅里慢慢地搅着。粥熬得稠稠的,米粒开了花,糯糯的。

她舀了一勺,尝了尝,淡的。她又加了一点点盐,搅了搅,又尝了尝,刚好。

她关了火,把粥盛进碗里。然后把蒸笼里的鸡蛋羹取出来,淋了一点点香油,撒了几颗枸杞。

红黄相间,好看极了。她端着托盘走出厨房,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林疏月正坐在沙发上绣花。

她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微微翘着,跟平时一样。江秀秀站在走廊里,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地走过去。

“疏月,吃加餐了。”

林疏月抬起头,笑了。

“好。”

她把帕子放回筐子里,接过托盘。

小米粥冒着热气,鸡蛋羹嫩嫩的,像一块黄色的豆腐。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放进嘴里。

粥熬得稠稠的,糯糯的,咸淡刚好。

“好吃。”她说。

曲渊走后的第五天,林疏月开始做噩梦了。

梦见曲渊站在峡谷里,风在耳边呼啸,龙腾的人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他一个人站在中间,手里没有枪,只有风。

风刃从他的掌心飞出去,一道,两道,三道,然后风停了,他跪下去,膝盖磕在碎石地上,血从嘴角流下来。

她想跑过去,但腿像灌了铅,怎么都迈不动。

她想喊,但嗓子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

屋里黑漆漆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

她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像要从胸口里跳出来。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肚子里的孩子也在动,踢得很急,像是也感觉到了她的恐惧。

她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

心跳慢慢平复了,孩子的胎动也慢慢缓下来了。她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翻了个身,面朝着墙。

闭上眼睛,又睁开,闭上眼睛,又睁开。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坐起来,披了件外套,下床。

脚刚沾地,门被轻轻推开了。

江秀秀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睡不着?”

“妈,您怎么……”

“我起来喝水,看见你屋里灯亮了。”江秀秀走进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

“做噩梦了?”

林疏月点了点头,没说话。

江秀秀没问她梦见了什么,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喝点水。温的。”

林疏月端起水杯,喝了几口。

水是温的,暖乎乎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她把水杯放下,靠在枕头上。江秀秀坐在床边,没有走。

“妈,您说他会没事的,对吧?”

“会。”江秀秀的声音很稳。

“他答应过你的。他说话算话。”

林疏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