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林疏月摇摇头。“没想什么。”
曲渊不信。“你骗人。你眼睛红了。”林疏月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想起我妈妈了。”曲渊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林疏月靠在他肩上,没哭,只是靠着。风吹过来,凉凉的,她往他身边靠了靠。
过了几天,曲渊发现她手上多了个镯子。
银的,细细的,上面刻着几朵小花。
他问:“哪来的?”林疏月摸了摸镯子。
“我妈妈留给我的。以前不敢戴,现在敢了。”
她说着,嘴角翘起来。曲渊看着那个镯子,看了好一会儿。“好看。”
林疏月笑了,把手伸到他面前。“你看看,这花刻得细不细?”
曲渊低头看,她的手腕细细白白的,镯子松松地挂着,一晃一晃的。
他不敢碰,就看着。“细。”他说。林疏月把手收回去,脸上有点红。
江秀秀也注意到那个镯子了。
她拉着林疏月的手,看了半天。“你妈妈眼光好。这镯子,配你。”
林疏月低下头。“以前不敢戴。怕被人看见,抢了去。”
江秀秀拍拍她的手。“以后不用怕了。以后有我们在,谁也不敢抢你的东西。”林疏月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那天晚上,林疏月把那个盒子又拿出来,打开,一样一样地看。
银镯子、银簪子、银耳环、金戒指、珍珠项链,还有那枚祥云玉佩。
她拿起玉佩,贴在胸口,妈妈,她想,我现在过得很好。有人对我好,有地方住,有饭吃。您放心吧。她把玉佩放回去,盖上盒子,包好油布,塞进木箱,推到床底下最深处。
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