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傅言这个人,话多,爱笑,总是想些乱七八糟的点子逗她。
今天带她去看人打鱼,明天带她去挖野菜,后天在江边给她搭了个秋千。
秋千歪歪扭扭的,坐上去嘎吱嘎吱响,但她坐了很久。
江风吹过来,凉凉的,傅言站在旁边,不敢看她。
她忽然开口:“傅言。”
他赶紧应了一声。“嗯?”
曲宁说:“谢谢你。”傅言挠挠头。“谢什么?又不好玩。”
曲宁摇摇头。“好玩。”她低下头,看着江水。
“很久没人逗我笑了。”傅言心里一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曲宁在屋里坐了很久。
她想起傅言那些笨拙的把戏,想起他学鸭子叫的样子,想起他从树上掉下来的样子。
她笑了,笑着笑着,忽然想哭。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被人逗笑,原来是这种感觉。
傅晚这几天最高兴。她看出来,曲宁姐姐不一样了。
以前她笑一下就收回去,现在笑很久。她跑去跟傅璋说:“爹,姐姐心情好了!”傅璋摸摸她的头。
“嗯。”傅晚又说:“二叔逗的!”傅璋没说话。
傅晚歪着脑袋看他,“爸,你不高兴?”傅璋摇摇头。
“没有。”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江水滔滔,往东流去。
他站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有些事,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
傅言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曲宁笑了,他就高兴。
明天再想个什么点子呢?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想得头都疼了,也没想出来,算了,明天再说。
反正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