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涛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
他深吸一口冬夜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翻江倒海般的悸动与刺痛,声音嘶哑地应道:“……嗯。继续刚才的报告。”
他转回身,面向篝火和手下,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团原本就燃烧着的火焰,此刻已经彻底失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痛!
那抹素白的身影和那汪惊心动魄的翠色,已经如同烙铁般,深深印在了他的视网膜和脑海里,再也无法抹去。
她要回去的那个家,有那个如今高高在上的男人,有优渥安稳的生活,有他徐涛拼了命也无法给予的一切!凭什么?!
嫉妒和不甘如同毒蛇,疯狂噬咬着他的理智。
但同时,一种更加偏执、更加疯狂的念头,也悄然滋生,他一定要爬得更高!更高!高到足以俯瞰那个男人,高到……或许有一天,他能有资格,去触碰那抹月光般的素白和那汪翠色的温润?
哪怕只是想想,也足以让他在此刻的冰冷与孤寂中,获得一丝病态的快慰和动力。
车子早已驶远,街道重归寂静。
只有执勤点的篝火还在燃烧,映照着徐涛那张疤痕狰狞、眼神却燃烧着骇人火焰的脸。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江秀秀,在车上轻轻调整了一下睡姿不舒服的曲宁,对阿木低声说:“刚才过去那个执勤点……是徐涛?”
“是,师娘。”阿木的声音平稳。
“哦。”江秀秀应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将腕上的翡翠手镯轻轻转了转,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平静。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身出于礼节和得体考虑的装扮,已经在一个偏执的男人心中,激起了怎样毁灭性的滔天巨浪,也为他那本就危险的攀爬之路,注入了更加扭曲和可怕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