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表面上对她毕恭毕敬、实则各怀鬼胎的街坊四邻,背地里会怎么嚼舌根?她苦心经营几十年、赖以在院里作威作福、
享受特殊待遇的那点虚假威望,恐怕瞬间就得土崩瓦解,摔得粉碎!
往后谁还会把她当回事?易中海倒了,她再失了人心,那就真成了没牙的老虎,任人宰割了!
可管?怎么管?拿什么管?易中海那个不中用的废物,现在还像条死狗一样被关在保卫处那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自身难保,别说掏钱出力了,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出来都两说!
她一个黄土埋到脖子根的老太婆,要钱没钱(那点棺材本是留着防老的,动不得),要人没人(以前跑腿办事全靠易中海),深更半夜的,
难道要她一个小脚老太太,亲自把傻柱那个一百多斤的死沉身子背到医院去?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天杀千刀的小畜生!挨枪子儿的白眼狼!这是要把我老婆子往绝路上逼!
往死里整啊!”聋老太太从牙缝深处挤出恶毒无比的诅咒,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如同受伤母狼般的狠戾和怨毒,胸脯剧烈起伏,呼哧带喘。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傻柱这个蠢货,现在还不能死!至少在他彻底失去利用价值之前,不能死!
这小子虽然脑子不灵光,莽撞冲动,但胜在听话,四肢发达,是她手里目前仅存的、还能用来咬人、吓唬人、干点脏活累活的最后一条恶狗!
要是连这条狗都没了,她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任人拿捏了!
想到这儿,聋老太太如同被针扎了屁股,“噌”地一下从炕沿上蹦了起来,也顾不上再装那副老态龙钟、步履蹒跚的可怜相了,抄起拐杖,
“笃笃笃”地用杖尖狠狠戳着地面,像一股裹挟着怨气的阴风,猛地冲出了屋子,径直刮到了中院刘海中家那扇还算齐整的木板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