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给聋老太太留出消化这惊人消息的时间,然后才继续用那种看似客观、实则暗藏机锋的语气说道:“
何雨柱怎么说也是咱们院里的老住户了,虽说平时愣头愣脑的,可也没犯过什么大奸大恶的罪过。他爹何大清跟您好像还有点交情吧?
现在他病成这样,院里老少爷们儿都看着呢。您老是咱们院里的老祖宗,德高望重,这种事,我觉得……于情于理,
您是不是得过问一下,管一管?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他在自个儿屋里……那什么了吧?这要是传出去,让街道办王主任知道了,
或者厂里工会来人慰问困难职工发现了,咱们这‘文明大院’的脸上……恐怕也不好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滴水不漏,绵里藏针!
先是点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和紧急性(高烧四十度,可能致死或致残),接着点出了不管不顾可能带来的恶劣后果(街道、厂里追责,影响大院声誉),
最后更是巧妙地把“何大清的交情”和聋老太太“老祖宗”的身份抬出来,把“管不管”这个烫手至极的山芋,连同其中蕴含的道义责任和潜在风险,
轻飘飘地、却又精准无比地塞到了聋老太太手里,逼着她必须做出回应!
聋老太太听完林动这番看似汇报情况、实则步步紧逼的话,浑浊的老眼里瞬间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疑
(傻柱病得这么重?林动怎么会“好心”来报信?),有恼怒(这小子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更有一种被戳中软肋、进退两难的恐慌和愤懑!
她那张老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握着门框的枯瘦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当然知道傻柱病了,本来还指望着易中海那边能稍微缓过劲来再想办法,或者指望傻柱自己命硬能扛过去,没想到却被林动这个煞星抢先一步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