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门外,轻轻带上门,转身,迈着不紧不慢却目标明确的步子,径直朝着后院聋老太太那间独门独户、相对宽敞些的屋子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咚、咚、咚。” 林动抬起手,不轻不重、极有节奏地敲了三下聋老太太那扇油漆剥落的木门。
敲门声在暮色沉沉的院子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屋里沉寂了几秒钟,然后传来聋老太太那特有的、带着沙哑和浓浓警惕意味的声音,像是从一口深井里传出来:“谁啊?这么晚了,敲什么门?”
“我,前院林动。” 林动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屋里又是一阵短暂的、令人压抑的沉默,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以及门闩被拉开的轻微“咔哒”声。
木门被拉开一条窄缝,聋老太太那张布满深刻皱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仿佛能拧出水来的老脸,从门缝后探了出来。
她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审视着林动,眼神里充满了戒备、疑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厌烦:“林动?这么晚了你来后院干啥?有事?”
林动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偶然看见的寻常小事,但每个字都经过精心斟酌:
“老太太,没别的事。就是刚我去中院水管子那儿打水,准备擦洗一下,听见傻柱……哦,就是何雨柱屋里动静不对,哼哼唧唧的。
我寻思着别出啥事,就推门进去看了一眼。好家伙,烧得不轻,额头烫得能烙饼了,我估摸着少说也有四十度往上。
人已经有点糊涂了,满嘴说胡话。这大晚上的,他屋里又没个大人照应,再这么硬扛着烧下去,不说出人命这么严重吧,万一……
把这本来就不太灵光的脑子给烧坏了,彻底成了个废人,那可就真是可惜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