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敢少了一分钱!或者是晚了一秒钟……”她说到这里,猛地吸了一口凉气,仿佛用尽了生命中最后一丝气力,浑浊的老眼里射出一种近乎疯狂而又绝望的寒光,
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磨出来的,带着冰冷的决绝,如同最终的死亡宣判:“从今往后!他易中海是死是活,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
都跟我老太婆再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就当……我他妈当初是瞎了这双老眼!从来就没认识过你们家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会拖累人的扫把星!
养老?我呸!指望你们?我老婆子还不如现在就去后海找块冰疙瘩一头撞死,图个痛快干净!”易大妈被这番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的决绝话语,
吓得是三魂丢了七魄,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手脚并用从地上挣扎起来,也顾不上捡那只跑丢的破棉鞋,如同后面有厉鬼追赶一般,
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聋老太太那间令人窒息的小屋,疯了一样扑向中院自己家那扇此刻仿佛通往地狱的大门。
中院易家,易中海正像个被抽了骨头的癞皮狗一样,有气无力、病恹恹地瘫在冰冷的土炕上,心里像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焦灼地等待着前线的“战报”。一见自己老婆子这副丢魂失魄、披头散发、鞋都跑丢了一只的鬼模样冲进来,他心里就是“咯噔”一声沉到了底,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等易大妈哭得几乎断气、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把聋老太太那番“十分钟最后通牒”,
尤其是那句“再无半点干系”的最终决裂宣言复述完,易中海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冰寒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血液,麻痹了神经!
他整个人如坠万丈冰窟,四肢百骸都凉透了,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他直到这一刻,才真正地、彻底地、痛彻心扉地醒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