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个连眼前白纸黑字、众目睽睽之下的赔款都敢耍赖拖延、毫无信誉和担当可言的货色!对毫无血缘关系的你,将来能有多少真心?能靠得住吗?
你这辈子积攒的那点看人的经验,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聋老太太那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老脸,瞬间如同开了染坊,
先是因极致的羞愤而涨成猪肝色,随即转为死灰般的铁青,最后变得一片惨白,看不到一丝血色。她那只枯瘦得像鸡爪子、
紧紧握着枣木拐杖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带动着整个佝偻的身躯都在微微发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她猛地扭过仿佛有千斤重的头颅,那双浑浊得几乎看不到眼白、此刻却快要喷出火来的老眼,死死地、如同要噬人般瞪向墙角那个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易大妈,
从干瘪的喉咙深处,挤压出一声嘶哑扭曲、如同破风箱漏风般的咆哮:“这……这他娘的又是怎么回事?!说!钱呢?!
那三千块钱死到哪儿去了?!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娘说清楚,我……我扒了你的皮!”易大妈被聋老太太那如同厉鬼索命般、
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目光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彻底瘫软在冰冷梆硬的砖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她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刮擦着砖缝,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带着哭天抢地的腔调,语无伦次地辩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太太……老祖宗……您息怒啊……息怒……千万保重身体……不是……真不是有意要赖账啊……天地良心……是……是家里一时间……
一时间实在……实在凑不齐那么多现钱啊……您也知道……老易他……他虽然是八级工,可……可每月工资也就那么些……
家里开销大……又……又没什么外快……一下子拿出三千块……这……这真是要了血命了……老易……老易他说……想着……想着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