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工人这才上前,费力地将状若疯癫的贾张氏从易中海身上拉开。贾张氏被拉开,依旧挣扎不休,哭骂不止。
然而,她的疯狂还未结束。她的目光,再次扫视,最后,竟然落在了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的杨卫国身上!
杨厂长!他是管生产的!他是最大的官!东旭死了,他得负责!他得赔命!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不计后果的念头,在贾张氏那被丧子之痛和多年积怨冲垮的脑海里生成。
她猛地挣脱了拉着她的人,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朝着杨卫国猛扑过去!
“杨卫国!你个王八蛋!你是厂长!你管生产!我儿子死了,就是你害的!你们厂里草菅人命!我跟你们拼了!我要去工业部告你!告你们全厂!让你们都给我儿子偿命!!”
她一边尖叫,一边伸出那双刚刚抓挠过车间主任、指甲缝里还带着血污的脏手,朝着杨卫国的脸,狠狠抓去!
杨卫国哪里料到这疯婆子敢对自己动手?猝不及防,脸上就被结结实实地挠了一下!
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他“啊”地一声,捂着脸后退,指缝间已经渗出血迹!
“疯婆子!你敢!”杨卫国又惊又怒,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堂堂万人大厂的厂长,竟然被一个泼妇当众抓破了脸!奇耻大辱!
旁边的李怀德和林动,以及一众干部,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贾张氏这是彻底疯了!连杨厂长都敢打!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抓起来!抓起来!”杨卫国指着贾张氏,气得声音都变了调,对着旁边的保卫员怒吼。
几个保卫员看向林动。林动这才仿佛从“看戏”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的弧度,然后才对许大茂淡淡地吩咐道:
“大茂,还看着?没见杨厂长跟贾大妈‘理论’得这么‘激烈’吗?还不快把他们拉开?注意‘方式方法’,别伤了杨厂长和贾大妈。”
他故意把“理论”和“激烈”说得很重,带着一种玩味的调侃。
许大茂会意,忍着笑,大声应道:“是!林书记!”然后他才带着两个保卫员,上前“费力”地将还在张牙舞爪、哭骂不休的贾张氏从杨卫国身边“拉开”,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巧妙地护着杨卫国,没让贾张氏再碰到他。
杨卫国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着被“拉开”后依旧骂不绝口的贾张氏,又指着脸上火辣辣的伤口,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还是在这么多下属面前!
李怀德在一旁,看着杨卫国的狼狈相,差点没笑出声,连忙用咳嗽掩饰,但眼中的幸灾乐祸怎么也藏不住。
林动走到杨卫国面前,看着他脸上那几道渗血的抓痕,语气“关切”地问道:
“杨厂长,您没事吧?贾大妈她丧子心痛,情绪激动了些,您多担待。我看您这脸……要不要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可别感染了。这贾大妈的指甲……呵呵,可能不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