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童真儿

天命狼蛛 Eamon邹 5955 字 9天前

“打不着!安琼,你看到了吧?你童老师就是这样,平时温柔得跟水似的,一急起来比谁都凶!”

泰安琼被这对恋人的打闹逗得前仰后合,刚才的伤感一扫而空。

他从未想过,那个在训练场上冷面如铁的恩师,在童老师面前竟然是这样的——会脸红、会结巴、会被怼得说不出话。

童真儿追了两步没追上,索性不追了,双手叉腰,佯装生气地瞪了汉英达杰一眼,然后转向泰安琼,语气重新变得温柔:

“好了好了,不闹了。安琼,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感谢我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她走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从你在沙坑里摔倒的那一刻起,就有人在看着你、想着你、为你铺路。你走过的每一步,都有人在背后默默托着你。”

泰安琼的眼眶又红了,但他这次没有低头,而是迎着童真儿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童老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我不会辜负您和恩师的心意。”

汉英达杰这时从泰安琼身后走出来,收起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走到童真儿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像是已经牵过了无数次,默契得不需要任何言语。

“好了,”汉英达杰的声音沉稳下来,目光在童真儿和泰安琼之间来回移动,

“叙旧的话以后再说,真儿,我们回到休息室吧,这里风大。”

童真儿点了点头,三人回到了休息室,在桌旁坐下。

童真儿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数据终端,指尖在上面轻点几下,一幅全息投影便在三人之间展开。

那是一幅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坐标和数据,但最显眼的,是七个猩红的标记,像是七滴凝固的血,分布在地图的不同角落。

童真儿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眉眼间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郑重:

“在告诉你这件事之前,我得先跟你说说,我是怎么从当年的幼儿园老师,变成现在这样的。”

泰安琼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是啊,他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童老师怎么突然和恩师这么熟络?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军盾局和猛囚的事情?

童真儿看出了他的疑惑,微微一笑,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一段漫长的旅程。

“你读完幼儿园之后,我继续在云彩幼儿园当了两年的老师。”

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带着一种回忆往事时特有的温度:

“那两年里,我带过很多孩子,可每次看到新的学生,我都会想起你——想起你在沙坑里留下的那些爪痕,想起你在江边一个人练到天黑的身影。”

“我越想越觉得,你身上那些‘不一样’的东西,不该被埋没,更不该被嘲笑。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孩子因为‘与众不同’而被当成异类,被排挤、被孤立,最后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她的目光变得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她早已想通了的信念: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看着那些天赋异禀的孩子,因为没人理解、没人引导,而把天赋活成了负担。所以,我决定不再只做一个幼儿园老师。”

汉英达杰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像是在给她无声的支持。

童真儿继续说道:

“我辞了职,报考了地球联邦儿童发展研究院的研究生,专攻‘超常儿童心理与潜能开发’方向。我想弄明白,像你这样的孩子,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教育和引导。”

“那几年,我一边读书,一边在研究院的实验室里做助理,接触了大量和你类似的孩子——有些是基因变异的,有些是外星混血的,有些是觉醒了特殊能力的。我观察他们、研究他们、尝试用不同的方法引导他们。慢慢地,我积累了一些成果,发表了十几篇论文,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

小主,

她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可泰安琼能听出那些年她付出了多少。

“后来,军盾局的人找上了我。”

童真儿的声音微微一沉:

“他们告诉我,军盾局正在组建一个‘青少年潜质评估与选拔中心’,专门负责在全国范围内发掘和评估具有超能潜质的青少年,为军盾局的预备役储备人才。他们看中了我在超常儿童研究领域的成果,邀请我加入。”

“我犹豫了很久。”她的目光落在泰安琼脸上,声音变得柔和,

“因为一旦加入军盾局,就意味着我不能再当一名普通的老师了。我的工作不再是教孩子们认字、数数、做游戏,而是要从千千万万个孩子中,找出那些最特别的、最有潜力的,然后……把他们送上一条不寻常的路。”

“这条路很苦,很难,甚至很危险。”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就像你这些年走过的路一样。”

泰安琼的喉咙有些发紧,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但最终,我还是答应了。”

童真儿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因为我想起了你。想起你在沙坑里被嘲笑时茫然的眼神,想起你在江边摔倒又爬起来的倔强,想起你趴在地上、四肢并用、跑得比所有人都快的样子。”

“我就在想,如果当时有人能早点发现你的天赋,有人能正确地引导你、保护你、让你不用一个人在那片沙滩上孤独地练习——你会不会少受一些委屈?会不会更早地接纳自己?”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很快又稳住了:

“所以,我加入了军盾局。这七年来,我从一名普通的研究员做起,现在是青少年潜质评估与选拔中心的副主任,专门负责华南大区的超能少年发掘和评估工作。”

她笑了笑,带着几分自豪:

“这七年里,我走遍了华南的每一个城市,评估了上千个孩子,从中选出了三十七个有潜质的苗子,现在他们都在军盾局的各个预备役训练营里接受培养。但在我心里,最早的那个、最特别的那个、最让我念念不忘的——始终是你,安琼。”

泰安琼的眼眶热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童真儿的眼睛,怕自己一抬头就会哭出来。

“汉英达杰也是一个有理想的男人,嫉恶如仇的男人,有血性的男人。我和他志同道合,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和汉英达杰保持联系。”

童真儿的声音变得轻快了一些:

“最近,我知道你在跟着他训练,知道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也知道你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你的每一次进步、每一次突破,他都告诉我了。”

她转头看向汉英达杰,眼中满是温柔:

“说来也巧,我和他重逢,也是因为工作。三年前,军盾局和地球联邦武术协会联合举办了一次‘古武技与现代超能融合’研讨会,汉英达杰作为武术协会的特邀专家出席。我一进会场就看到他了——他还是那副样子,又高又壮,坐在角落里,一脸不耐烦地听人讲什么‘能量场理论’。”

汉英达杰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了笑:

“那帮人讲得实在太无聊了,我都快睡着了。”

“我走过去拍了他一下,他回头看到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童真儿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他说:‘童老师?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幼儿园老师吗?’”

她学着汉英达杰当时的语气,粗声粗气的,逗得泰安琼忍不住笑了。

“我告诉他,我已经不是幼儿园老师了。他告诉我,他也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打架的莽夫了——他现在除了是雄山中学的防卫总监外,还是县武术协会的高级教官,专门负责培养青少年格斗人才。”

童真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聊你,聊这些年各自走过的路,聊着聊着,发现彼此都还是当年那个人——他还是那么耿直、那么热血,我也还是那么较真、那么不肯服输。”

汉英达杰在一旁听得耳朵都红了,粗声粗气地打断:

“行了行了,说正事,别讲这些没用的。”

“怎么没用?”童真儿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翘得更高了,“让安琼知道知道,他老师是怎么被他恩师骗到手的。”

“谁骗谁?”汉英达杰急了,“明明是你先拍我肩膀的!”

“我拍你肩膀就是骗你了?那你后来天天给我发消息、约我吃饭、送我回家,算什么?”

“那……那是……”汉英达杰结巴了半天,憋出一句,“那是正常的社交!”

“哦?正常的社交需要送九十九朵玫瑰?”

“那不是……那不是看你喜欢花嘛……”

泰安琼看着这对恋人斗嘴,笑得前仰后合,刚才的伤感一扫而空。

他从未想过,那个在训练场上冷面如铁的恩师,在童老师面前竟然是这样的——会脸红、会结巴、会被怼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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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真儿见泰安琼笑了,自己也笑了,伸手揽住汉英达杰的胳膊,靠在他肩上,语气变得柔软: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总之,安琼,这就是我怎么从幼儿园老师变成现在这样的。”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泰安琼脸上,带着一种郑重的温暖:

“我走了这么远的路,从云彩幼儿园到研究院,从研究院到军盾局,从研究员到副主任——说到底,最初的起点,是你。”

“是你让我意识到,那些‘不一样’的孩子,需要有人看见他们、理解他们、引导他们。是你让我决定,不再只做一名普通的老师,而要成为那个能帮他们找到自己道路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

“所以,安琼,你不是我的学生里最普通的一个。你是我所有故事的开始。”

休息室里安静了片刻。

泰安琼低着头,喉结滚动了好几次,终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角却咧得大大的。

“童老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您走了这么远的路来找我,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童真儿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忍住了,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汉英达杰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

“好了,叙旧的事以后再说。童老师,你继续讲正事。”

童真儿收敛了情绪,重新转向全息投影,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划,那七个猩红的标记同时放大,变成七个不同的头像、数据和档案摘要。

“安琼,”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这件事,和你、和我、和汉英达杰,都有关系。”

泰安琼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些猩红的标记。

“你听说过‘残月牙’吗?”

泰安琼摇了摇头。

“那是一座建在地球东海孤岛上的监狱,”

童真儿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讲述一个禁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