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扬州城外,白莲教义军刚用完早饭,正预备着今日第一轮攻城。
中军大帐内,白莲教大护法徐彪仍在试图说服闯王张洪基的部将曾恩。
“曾将军,扬州城已是掌中之物!当真不随我军南下渡江?那苏杭的繁华锦绣,可还要远胜此地啊!”徐彪目光灼灼。
曾恩的头摇的像波浪鼓,断然拒绝:“我家大王严令,助贵教夺取淮安、扬州二城已是极限!过江之事,绝无可能!”
徐彪满眼不解:“如今大争之世,你家大王也是要争天下的吧?趁青州军还未入江南,这样的肥肉为何不取?哪怕你们忌惮那刘朔小儿的水军,咱们劫掠一把再退回来也成啊!”
眼见曾恩不为所动,他甚至说了句从他的师爷那听来的古语:“曾将军,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曾恩依旧面无表情地摇头,仿佛油盐不进。
眼见劝说又不成,徐彪只能可惜地长叹一声。
这不是他第一次劝说了,最初他劝说后,曾恩还写信给张洪基请示,结果听说被使者代张洪基骂得狗血喷头。
结果之后不管他怎么劝,曾恩都岿然不动。
白莲教倒是不缺人手,现在他们也有接近百万大军。
可惜里面能上阵的最多就二十万,其余都是乌合之众。
就这二十万与曾恩那二十万相比,那也是货比货得扔。
曾恩营盘整肃,士卒日日操练,进退攻守令行禁止,那股锐气,倒比官军更像官军。
反观自己这边,营寨透着一股随意,操练一月才两三次,还都是散漫无矩的做做样子,执勤巡逻的人常常不知窝在哪赌博烤火去了。打仗时就是一窝蜂地冲上去,败退时跑得漫山遍野哪里都是。
所以他很怀疑自己这边的百万大军,战力怕还是不如曾恩的这二十万大军。可曾恩说,他这支部队,在张洪基那边并不算精锐,就是普通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