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主子的背影——方才还萧索落寞,此刻却已脊背挺直,隐隐透出几分运筹帷幄之势。
仿佛这一封信,彻底拂去了他心头的阴翳,让主子拨云见日。
没移无名抬手,指尖轻触胸前藏信之处,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姑娘,你且看着。
我不会困于旧恨,更不会任人鱼肉。
十数年后的那场风波,我必为执棋之人。
而这余生,我定会活得自在畅快,如你所愿。
那些伤你之人,我亦不会放过。
“姑娘,”他对着虚空,无声立誓,“你的恩情与今日指路之义,没移无名,永志不忘。他日若遂凌云志,必不负你所期。”
此后经年,每当他彷徨困顿之际,便会取出这封信,再读一遍。
哪怕写信之人早已远去,它却成了他人生路上不灭的引航之灯。
此信被他完好保存多年,直至纸页泛黄,上面墨迹依旧完整无缺,直到最后随他一同长埋墓中。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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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谢知遥与魏初一在榷场之事了结后,便动身返程。
此行目的地并非京城,而是汝南。
将时光稍向前拨——两日前,谢知遥忙完公务,正陪魏初一在檐下静坐小憩。
魏初一懒懒靠在他肩头,眼眸半阖,似睡非睡。
“谢知遥,你可还记得,曾答应过要陪我一起去看山水?”
“记得。”
“那我现在就想去,你可有空?”
“有。”
“好,那我们明日便回汝南。”自十岁离开算起,至今已有近十二载了。
“好,我陪你回汝南。”谢知遥温柔颔首,“我们一起去看养你长大的那片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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