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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没移无名何时抬头,总能迎上她那双沉静的眼——她就那样认真地看着他,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一人值得她凝视。
在她眼神无声的安抚下,没移无名原本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复,继续讲述那个对他来说有些沉重的童年。
“父亲知道母亲有孕后,只沉默了一瞬,随后便将怀胎四月的她丢给主母,再未过问。母亲被遣去马厩居住……而我也是在那儿出生的。”
他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些:“我虽姓没移,儿时却过得不如马厩里普通养马人的孩子。
至少他们有父有母——父亲会把他们举过头顶教骑射,母亲会缝制新衣让他们穿出去在小伙伴面前炫耀……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如今我已长大,不再觉得那算什么。我只是不甘心——同姓没移,为何他们可以锦衣玉食、奴仆成群,而我却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苟且偷生?
那些年,我从未因这姓氏得到半分优待,反被嫡兄、嫡妹明里暗里地欺辱,逼我吃牲口的饲料,迫我从他们胯下钻过……我不服。”
这时,林可提着水壶进来,茶盘上托着两只干净的茶杯。
她默默为二人沏好茶,又悄然退了出去。
“你母亲待你好吗?”魏初一深深望着他,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近日因她身子虚弱,林可与博古严禁她饮茶,每日只给她饮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