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行望着属下狼狈逃蹿的背影,嗤笑一声。
就这脑子、这性格,这辈子怕也别想讨到媳妇。
他转回身,目光重新落在凤倾城脸上,眼神渐锐:“他找不到你的。我既然将你带出来,就做足了万全准备,绝不会让人再轻易将你带回去。”
同一时刻,安国公府书房内,烛火通明。
安国公李晃听完谢知遥的话,一掌重重拍在案上,震得茶盏中水花四溅:“岂有此理!天子脚下,京城重地,竟有人如此猖狂!究竟是谁如此大胆?”
谢知遥静立一侧,面色凝重,然其竭力保持镇静:“国公爷,此时动怒实乃无用。陛下昏迷,太子眼下又不在京城,禁军处我实难插手,现今唯有请您出面,让守城军加强明日出城车辆人等之盘查。”
李晃深吸一口气,颔首道:“你放心,老夫这就写手令,让沈毅在东西南北四门增派人手,严加排查,绝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此外,老夫再调府中私兵,配合你的人全城搜寻,务必要在明日天黑之前,找到凤丫头!”
谢知遥躬身一礼,嗓音微哑:“多谢国公爷。初一能有您这位忘年之交,是她三生有幸。”
说到最后,语声竟隐隐有些发颤。
“国公爷,明日我会在四门都布下眼线暗中观察,稍有蛛丝马迹,便立即传信于您。东宫那边明日会将小殿下送来,届时还要劳烦您……”
窗外夜色愈浓,一场关乎凤倾城命运的追寻与逃亡,已在寂静中拉开序幕。
谢知遥不愿将此事闹得满城风雨。
他怕若有心之人得知会趁虚而入,届时凤倾城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为何偏在这时掳走初一?目的何在?
会是秦王或赵迁所为吗?无论如何,还得派人暗中盯着那边,以防万一。
无论两边人马如何盼望时间慢些流逝,朝阳依旧如约而至,不曾为任何人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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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的梆子刚敲过两声,京城西城门便缓缓开启。
晨光熹微中,李令行扮作寻常农夫,扶着“农妇”模样的凤倾城,混在出城百姓中缓缓前行。
他们前面尚有数十人排队。
他刻意放慢脚步,指尖不着痕迹地扣着她的手臂,既怕她突然挣扎引来猜疑,又怕力道太重伤了她。
“寒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