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如何,也不至于在这种场合胡闹。
见他乖乖转身,凤倾城这才安心更衣。
马车外,陈素素将车内对话尽收耳中,憋笑憋得几乎差点内伤。
知行瞧她这般模样,只觉得她少见多怪。
若她也如自己一般,日日跟在公子身边,见识到他之前所行种种,岂不是日日都要笑晕?
想想那块曾被公子扔掉又默默捡回来的手帕,跟眼下这比起来,实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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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明池畔,人声鼎沸。湖面波光潋滟,映照着天边云霞,一艘艘龙舟如离弦之箭,破开水面,划出长长涟漪。
凤倾城忍不住又睨了谢知遥一眼。龙舟赛已然开始,若不是因他先前耽搁,他们本可从头看起。
谢知遥讨好地想牵她的手,却被她轻巧避开——大庭广众之下,他都不知道顾及一下自己的名声。
岸上鼓声震天,号子齐鸣,岸上的人群或踮脚张望,或振臂高呼,热烈得几乎要将金明池给掀翻。
贩夫走卒挤在最前面,不顾形象地挥帽呐喊;稍远处的小贩一边吆喝,一边打眼望向湖中,生怕错过了精彩瞬间。
达官贵人则多坐在临时搭建的凉棚下,摇扇品茗,言笑从容。
偶有高门闺秀见到紧张处,以扇掩唇,不禁低呼出声。
凤倾城静望这人间百态,心底生出几分感慨。
原来老百姓的快乐,竟如此简单——一场赛龙舟便足矣,他们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真切。
或许,只要那人不再步步紧逼,她还可以继续忍耐几年。
不为别的——只为了眼前这一片和乐景象。
观景台上,靖王齐天俊原本有些意兴阑珊。
这赛龙舟,他年年来看。
他早已失了寻常百姓的那份激动,更无深闺女子的惊奇。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游离,忽然,眼神一亮——他好似看见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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