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林家暂时没有线索,那么从当初举证的那些人着手如何?”凤倾城另寻思路。
“当年与此案有牵连的人,几乎都已不在人世,一个不剩。”谢知遥声音发沉,这事他先前就问过祖父,此路怕是行不通。
“嘉宁帝当真狠绝,将‘心狠手辣’四字贯彻得如此彻底。那就从他身边的大太监福贵下手。”凤倾城捻起一撮茶叶放入茶壶。
谢知遥指尖一顿,神色凝重:“福贵是嘉宁帝的心腹,自潜邸时就跟随左右,此人怕是难以动摇。”
凤倾城执壶的手稳如磐石,热水注入,茶叶在水中舒展翻腾:“越是心腹,越是了解嘉宁帝的脾性。若有更好的去处,你说他会不会择良木而栖?
“像嘉宁帝这般无情无义,连发妻亲子都能亲手扼杀的人,你说福贵心底会不会也惧他?”
“我想他必定清楚当年种种细节。他无儿无女,几乎无软肋可寻,李未是他认的干儿子,无非是为晚年有个依靠,可为他养老送终。我们可以从此处入手……先不必言明,只让李未尽心孝敬他就好,待到来日摊牌之时,或可成为一步绝妙之棋。”
她将沏好的茶推到谢知遥面前,茶香袅袅间,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再说,嘉宁帝在位这些年,做的缺德事岂止这一两件,我们慢慢替他一一罗列……”
谢知遥颔首:“此事易办,我今日回去便着手安排。快到用膳时辰了,你可饿了?”
话音未落,陈素素已端着膳食走了进来。
“今日前厅设宴,我们的饭菜便提前备好了。谢大人可要留下一起用膳?”陈素素一边布菜一边问道。
“多谢素素姑娘,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知遥起身帮着摆放碗筷。
四菜一汤,这汤是按李府医开的调理方子每日为凤倾城专门熬制的药膳,专为滋补身子。
待饭菜摆好,凤倾城与谢知遥相继落座。
“素素,坐下一起用吧。”往日她们二人总是一同用饭,今日怕不是见谢知遥留下,所以没坐。
谢知遥也含笑点头:“对,一起用饭才热闹。”
陈素素也不推辞,径直坐下。
她先盛了半碗汤递给凤倾城:“趁热先喝些汤,凉了便失了功效。”
这是用参片、当归熬的鸡汤,最是滋补。
陈素素望着凤倾城瘦削的身形,恨不能从自己身上分些肉长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