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问过祖父,当年林、魏、薛三家是否还有后人存世。”谢知遥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发丝,轻轻拢至耳后。
“祖父说,魏、薛两家似乎已无人幸存,林家或许还有两三个孩子活了下来。算来如今也该长大成人了。”
凤倾城握梳的手微微一顿——魏、薛两家……那不正是指她么?
“你回去再问问福伯,他是东宫旧人,其中曲折应比旁人更清楚。至于林家……”
谢知遥蹲下身,不由自主地握住她的手:“手怎的这样凉?”
“无妨,只是有些体寒。”凤倾城一语带过。
谢知遥双手合拢,轻轻为她揉搓起来。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心头一紧。
他抬眸望向眼前神色淡然的女子,眼中满是掩不住的忧色。
她的身子,竟已亏损至此了么?
“林家,我们再派人仔细找找,能找到最好,若是找不到……”凤倾城微微蹙眉,要找二十年前失散的人,恐怕比大海捞针还难。
“此事我已查过,当年林家获罪时,三个孩子分别是四岁、三岁和两岁半。他们当时即被贬为奴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中州一带。”
谢知遥牵过凤倾城的另一只手,取下她手中的梳子,继续轻轻揉搓。
“我已给父亲去信,请他帮忙留意。不过短期内想找到他们,估计很难。”
凤倾城看着眼前男子耐心细致的模样,心头微微一暖。
“无妨,能找到最好,若找不到,我们再从别处入手。”
“好了,手已经不冷了,你别一直蹲着,待会腿该麻了。”她伸手欲拉他起来。
“没事,我小时候常蹲马步,虽武艺没学成几分,基本功却还挺扎实,这点不算什么。”
凤倾城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只起身朝桌边走去。
基本功再好,蹲久了,腿又怎会不麻。
谢知遥见她起身,连忙跟上,拖了把椅子挨着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