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肌肤相亲、那些抵死缠绵……怎么可能全是算计？

凤倾城回过头，再次迎上他的目光：“谢知遥，你看着我的眼睛，这些话我只说一次，往后绝不再提。”

“我与你之间的一切，都只因为你对我有用。若你无用，你以为你能走近我身边、爬上我的床？别自欺欺人了。当初明轩说要娶我，我是亲口应下，甚至愿意将晓婉独自留在京城。

可对你——我可曾说过一句要嫁你？我是不是一再告诉你，你永远不及我妹妹重要？所以，醒醒吧。”

谢知遥觉得她吐出的不是话语，而是一柄柄利剑，剑剑穿心，痛得他几乎想立刻逃离。

这不是他想听的，他一个字都不想听。

“那时我身陷宫中，你作为我名义上的男人，未能护好我的妹妹。我不怪你，毕竟我们未成婚，你帮我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可后来我在宫中煎熬多日，你也未曾救我出来。你的爱有什么用？能护我周全吗？我腹中孩子被活活打死，我有责任，你也有！你作为孩子的父亲，没能护住他和他的母亲。

你的爱，只会成为我的催命符，让嘉宁帝更将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所以，求你放过我吧。”凤倾城眼神如冰，不留半分余地。

“走吧，回你谢家去吧。再也不要来找我，你我这一生……绝无可能。”她缓缓合上眼，身心俱疲。

她需要好好睡一觉，醒来再谋划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如今太子公然将她从宫中带出，嘉宁帝绝不会善罢甘休。

东宫绝不能倒，东宫若倾覆，念亲首当其冲必遭殃。

还有她自己，若东宫不保，她也必死无疑。

她可以死，但在那之前，必须先杀了仇人，护得念亲平安长大。

她凤倾城向来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即便那人是皇帝，她也绝不退缩。

眼下，得想办法让身边的人都离开京城。万一她出事，也得为他们留一条活路。

还有沈家……晓婉走了，沈伯伯和沈伯母不知该有多伤心。

她得见他们一面，看能否让他们另寻安身之处……

总得为念亲多铺几条路。

对，明天就得见他们。

谢知遥在床畔静坐许久，见她始终不曾睁眼，终失魂落魄地起身离去。

听得动静，凤倾城睫羽轻轻一颤，终是没有再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