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凤倾城冰凉的手,以指腹细细摩挲:“初一,有我在。这一次我会陪着你,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你。”
齐天珩看着这一幕,默默无言,稍后转身离开。
此刻她身边应该留下的人,当是谢知遥。
他比自己更适合陪着她。
今夜他闯宫一事,想必会留下很多隐患。所以,他现在必须去善后。
屋外寒风凛冽,吹得他衣袍翻飞,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被冰封。
前几天她才刚失去妹妹,眼中光采尽失。若不是婉儿临终托孤,只怕她早已……
她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一个至亲血脉相连的人。可一夜之间,亲生骨肉也没能保住。
若她不是凤倾城,换作任何一个寻常女子,恐怕早已活不下去。
方才他唤她多次,她眼中毫无反应,如同木偶,失去了所有生机。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凤倾城,仿佛魂魄已被抽离,只剩一具空壳。
他印象中的她,总是鲜活明亮、眉眼生动,会怒、会嗔,气极了甚至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
可就在刚才,她好像已经死过一回。
所以此刻,他能容忍谢知遥陪在她身边,甚至是在他的东宫天天陪着她。
只要她能好好活着,此刻别的都不重要。
看来一味的蛰伏与隐忍,并不能换来父皇的收敛和清醒。
既然如此,他便反其道而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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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树,接下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尽力亲近并拉拢所有可用的武官,尤其是京畿一带的。京城的兵权,无论如何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
恐怕要不了多久,他那好父皇就会反扑,甚至可能想废了他这个太子。
“姚正,你负责与朝中四品以上官员接洽。另外,派人将凤倾城曾为大齐所做的一切传扬出去。我要在半月之内,让整个大齐都知道:曾有一名出身乡野的女子,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多次救民于水火。”
父皇既然不肯放过她,他便用民心对其口诛笔伐。
他倒要看看,有天下民心作盾,父皇还如何对凤倾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