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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珩眉头微蹙:“起来吧,良娣情形如何?”
“良娣今日心绪起伏甚大,方才又哭了一场,因担心凤姑娘……”红芍小心翼翼地回话,又轻声补充,“因一直记挂凤姑娘,小姐至今还未用晚膳。”
齐天珩默然片刻,举步走进内室。只见沈晓婉正倚在榻上,双眼通红,见他进来,起身欲行礼。
“不必多礼。”齐天珩抬手虚扶,“你身子重,好生歇着便是。”
沈晓婉却突然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发颤:“殿下,姐姐她……在宫中可还安好?我听说陛下他……”
话未说完,泪水又簌簌落下。
齐天珩心下沉重,面上却不动声色:“放心,她一切安好,在宫中不会有事的。”
这话连他自己听来都觉荒谬,却不得不先安抚眼前之人——她如今身子才稍见起色,再受不得任何刺激。
谢知遥有一句话没说错,他比谁都清楚婉儿对凤倾城意味着什么。若她有个万一,她定会恨他一辈子。
沈晓婉抬起泪眼,怔怔地望着眼前男子,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事到如今,他竟还在瞒她?姐姐已被那个老皇帝册封为美人,那是比她们父亲还要年长二十余岁的人……将姐姐留在那样的人身边?
思及此处,她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
齐天珩向外唤了一声,示意刘晨曦带稳婆进来。“这是你姐姐特地从宫外为你寻来的稳婆,经验丰富,日后便留在幽芷院照料你起居。”
沈晓婉怔怔地望着稳婆,忽然泣不成声:“姐姐自己身陷险境,却还时时惦记着我……”
从小到大总是如此,姐姐事事为她考量,为她遮风挡雨。而她却从未为姐姐做过什么,实在是无用至极。
“娘娘,您如今身子要紧,万万不可如此大悲大痛,于胎儿于您都无益。”稳婆虽不知具体情形,却明白自己此来的职责。
那位寻她来的大人可是花了重金,她绝不能辜负所托。
沈晓婉听稳婆这般说,强忍住眼泪,可即便泪水止住了,心底的悲恸与忧虑却如何也按捺不下。
齐天珩见她如此难过,不得不按下性子温声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