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城几乎要被这番话给恶心吐了。若弑君不犯法,此刻她有一百种方法让座上那人闭嘴。
“陛下,民女不愿。”她依旧摇头,声音清晰坚定。
嘉宁帝听她如此回答,面上寒色稍褪——若她方才真敢答应,他立刻就会赐下一杯毒酒,当场了结她。
“这也不愿,那也不愿,看不出你年纪轻轻,主意倒不小。”嘉宁帝含笑注视她,眼中却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兴味。
“既然你不情愿,朕也不勉强。”
还不等凤倾城稍松一口气,嘉宁帝接下来的话却几乎将她气晕过去:
“似你这般脾性,寻常人家倒也容你不下。朕看,不如你就入宫为妃罢。普天之下除了朕,怕再无人有朕这般心胸能容得下你。”他语气闲适,仿佛在说一件家常小事。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凤倾城耳边。
她猛地抬头,一直维持的平静终于破裂,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
袖中的手微微发颤,她必须用尽全部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冲上前去。
陈素素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若非强自按捺,几乎要当场失态。这是御书房,她绝不能冲动,否则只会给倾城惹来更大的祸。
凤倾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恶心与愤怒,再次俯首叩拜,声音却比先前更加决绝:“陛下恕罪!民女蒲柳之姿、粗鄙无文,实难匹配九五之尊。
况且民女命格不祥,自幼便被云游高僧批为‘克亲’之命,克父、克母、更克夫。民女自幼双亲离世,刑克之事当是属实,万万不敢损及陛下圣运!”
她故意将“克夫”二字咬得极重,想要断了嘉宁帝的念头。
更是要让他明白,凡与她亲近之人,必遭厄运。
嘉宁帝脸上笑意彻底消失,手指叩击御案的速度加快,语气冷如寒冰:“克父克母克夫?你莫不是为了推拒朕,故意编造的借口罢?
朕乃真龙天子,岂是凡夫俗子可比?朕不惧你刑克之说。若你入宫为妃,朕必赐你荣华富贵、无上尊荣,你还有何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