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让你走……你就赶紧走……!」
「你真以为……祂很好欺负嘛……?」
「那可是……以一人之力对抗深渊……维系了提瓦特万年存续的……神上之神!!!」
皇帝周牧像是捕捉到了这缕私人谈话,嘴角扯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但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疲惫,不复往日的威严:
“既然不想离开,那就在这里旁观吧。”
而一旁的星宝看着皇帝周牧这副无所谓的姿态,不由得撇了撇嘴,语带讥讽:
“装腔作势些什么?”
“搞得你好像赢了一样。”
“别说姐们欺负你,姐妹先让你三招,让你看看什么叫深渊的最强者!”
说着,她便好整以暇地抬起了下巴,双臂抱胸,一副任君施为、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
皇帝周牧闻言,深深地看了星宝一眼。
随即,他再次轻笑出声,只是这次的笑意未达眼底:
“不用三招,一招足矣。”
“希望色孽大人,能够喜欢这份……来自诸天的礼物。”
话音刚落!
星宝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丝强烈到极致的寒意!
那是位格被更高层级力量锁定的本能预警!
然而还没等她有所反应,甚至脸上的戏谑表情都还未完全收敛——
就见,一股源自于因果线之外、超越时空连续性的、浓郁到极致的绝望之力,毫无征兆、无视一切过程地,骤然降临在了她的存在本质之上!
没有任何光效,不见皇帝周牧有任何抬手念咒的动作,仿佛这攻击本就注定命中,早已写入了结果。
那代表着终极绝望的漆黑色彩,就这么直接、霸道地,覆盖了星宝的命运轨迹。
随后,那漆黑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开始迅速蔓延,包裹她的形体,侵蚀她的概念。
众人被这完全无法理解的一幕惊呆了。
甚至连他们赖以依存、洞悉万物数据的法典面板,此刻都没有给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提示或警报,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
唯有星宝,在初始的瞬间错愕后,凭借其深渊神明的本质与位格,立刻反应了过来,惊悚至极的尖叫声脱口而出:
“卧槽!「终末织丝」??!”
“你他妈哪来的这个东西?!”
她是真的慌了。
周身澎湃的色孽神力瞬间爆发,粉红色的欲望光华试图构筑防线,扭曲现实,阻挡那绝望的侵蚀。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那力量仿佛存在于另一个层面,她的所有抵抗都如同击打在空处。
下一瞬间,在无数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她的身形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抵抗,便被那纯粹的绝望之力彻底包裹、吞噬。
随即化作一道流光,被强行送离了现世,投向了她命运轨迹中最为深刻、最为绝望的时刻——
她第一次直面“色孽”的那一天。
“什么?!”
“这不可能!”
“极乐天之主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
“这是什么能力?!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能力?!”
“假的!肯定是假的!帝皇怎么可能有这种程度的力量?!”
……
提瓦特的诸位强者被这一幕骇得心神俱颤,维系了万年的认知在此刻被彻底颠覆,连思绪都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景元也有点儿懵了,赶忙在心中急切询问:
“味精,帝皇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法典上没有任何显示?!”
「未竟王」的懵逼程度完全不比景元低。
「本王……也想知道……」
「本王……从未见过……帝皇……动用……这种力量……!」
“这……”景元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凉意从脊椎升起。
他并未像寰宇直播间的观众那样,同步见证了皇帝周牧的记忆回溯。
所以根本无从得知,眼前这位皇帝陛下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可事实上,知道了也没用。
毕竟,此时此刻!
最为震惊和混乱的,还是寰宇直播间的无数观众。
……
「大隐隐于市」:“卧槽!这什么鬼能力?!就这么秒杀了一个深渊之神?!”
「豆汁天下第一」:“那他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星穹列车的开拓者居然是深渊的神明?!!!老子甚至还在店里卖过她豆汁儿!!!”
「知名不具」:“……我也认识……那确实是星穹列车的开拓者,名字叫做「星」……”
「罗浮一云骑」:“我也见过……列车组降临罗浮的时候……我们正好在近地轨道巡逻……”
「金人巷第一美男」:“我尼玛!居然是真的!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她之前跟符太卜一起逛街来着!我甚至还跟她们打过招呼!!!”
「无情的卜算机器」:“胡说!!!本座才不认识什么深渊神明!!!”
「地衡司小员工」:“……太卜大人……属下也曾见过……您曾和那色孽之神在金人巷角落里偷偷亲嘴……”
「药王伟大,无需多言」:“……不抹黑……这场面我也见过……”
「立志成为高端卜者」:“其实我也看到了……但看到的是太卜大人依偎在色孽之神怀里……”
「工造司大铁锤」:“嗯……看来之前的确不是老花眼……太卜大人是真的在工造司废弃仓库和一位陌生女性做过苟且之事……”
「宇宙第一小可爱」:“仙舟的太卜……太狠了!”
「一位野生的游侠」:“真**惊了,仙舟太卜和深渊邪神?!我**做梦都不敢做这种梦!”
「无情的卜算机器」:“……”
「用户“无情的卜算机器”已退出直播间。」
「仙舟书匠周半仙」:“啧啧……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庸人」:“恋爱游戏适可而止!我现在只想知道,帝皇凭什么能做到一击放逐深渊之神?色孽临被放逐之前,所说的「终末织丝」又是什么意思?”
「螺丝咕姆(加密)」:“果然……奥托女士的预言十分正确。周牧先生,确有能对抗深渊的底牌。”
「黑塔096(加密)」:“……但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具体却又说不上来!”
「余清涂(重金酬谢如何单人解除驷马缚)(加密)」:“……我也是……但不是不祥的预感……而是一种违和感……非常强烈的违和感。”
「寂静领主(加密)」:“原来这种违和感不止我一人感受到?”
「奥托(加密)」:“我也一样!奇怪……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斯蒂芬·劳埃德#84(加密)」:“找不到答案的时候,就先任由事态发展吧。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奥托(加密)」:“也只能如此了……”
……
直播间的纷扰,并不能影响提瓦特皇城内即将尘埃落定的命运。
此刻,皇宫内部,一片死寂。
皇帝周牧看着自己面板上,那原本100%充能、如今已然变成 0% 的“终末织丝·昨日”,眼底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怅然。
罢了,总会有其他办法的……
利用毁灭世界换来的救赎,终究不是流萤所期望看到的……
那甚至是对她用生命去守护的一切,最彻底的背叛……
他有些无奈地在心中叹息一声,随即将视线重新投向身旁那群因星宝被放逐而显得愈发沉默与不安的神明们。
温迪、钟离、玛维卡……
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此刻都笼罩在一片难以言说的阴霾之下。
“你们的依仗已被抹除。”
皇帝周牧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平静,
“现在,能否告知朕,你们……究竟遭遇了什么?”
他其实至今都没有完全弄明白,这些神明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变故,才会选择集体背叛提瓦特?
那场“死而复生”的深渊之行背后,真正的真相是什么?
还有,那维系了万载平衡的深渊战场,为何会在他记忆磨损最严重的时期,突兀地被彻底攻陷?
如果真是蓄谋已久的背叛,以这些神明的力量与权柄,早在很久之前便可以轻易抹除提瓦特所有的希望火种,又何苦要等到今时今日,采用如此迂回甚至堪称拙劣的方式?
这些问题,如骨鲠在喉,萦绕在皇帝周牧的心间,让他无法释怀。
又是令人窒息的半晌沉默。
终于,小小的纳西妲向前迈出了一步。
她抬起眼眸,那本该充满智慧和生机的翠绿瞳孔,此刻却仿佛覆盖着一层冰冷的薄膜,毫无感情色彩的童稚声音从她口中响起:
“周牧。”
“你的品行、你的人格魅力、你的所作所为,让我们从始至终都相信着你的每一个谋划,每一个抉择。”
“即便你被磨损到一无所知,我们也未曾怀疑过你哪怕一丝一毫。”
“可问题是——”
她的语调平直,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们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希望。”
“提瓦特的毁灭,是早已注定的结局。”
“我们必须在终末时刻无可避免地到来之前,带领剩下的子民,找到新的家园!”
皇帝周牧闻言,不由得蹙紧了眉头,
“你为何如此笃定?朕并未窥见所谓注定的终末!”
“难道你到现在……还没察觉吗?”纳西妲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
“「我们」,早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们」了。”
她抬起小手,指向身旁那些或沉默低头、或面露愧疚、或眼神空洞的神明们,
“你忘记了吗?”
“在深渊第一次真正降临、腐化万物的那一刻起,除了你以自身力量强行庇护下来的影和真……提瓦特所有的原生神明,都已在竭尽全力庇护子民的过程中……彻底战死了。”
“等等!”皇帝周牧眉头紧锁,打断道,
“你们不是在深渊内部,利用「黑铁法典」的力量,成功解除了自身的腐化,甚至还带回了这个消息,才延续了这个世界近两万年的和平时间吗?!”
这是他记忆中公认的“史实”。
“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真相。”
纳西妲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动作显得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