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东西,若不是你忘了给本宫带手炉,本宫何须受这奇耻大辱!”仪妃美丽的面容因悲愤与嫉妒而变得扭曲,再无半分温顺柔弱的样子。
可来此之前明明是仪妃自己说,不带着那手炉,手上冰冷,才会惹皇上怜惜。
青篱紧紧咬着嘴唇,连眼泪都不敢再流,只想着待主子骂够了,就好了。或者,待会儿这宫道上有零星一两个人经过,主子就会端起那副温顺模样,不会再与自己为难。
可空旷的宫道上,并无半个人影。
仪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仍是不解恨,恨恨地看着青篱,抬脚踹在了她的胸口上,“日日往内务府跑,连封家书也不见你拿回来,在本宫身边做事不见你有半点尽心。这么些日子了,本宫即便是养条狗,也会叼东西回来了吧!”
青篱被踢倒在地,顾不上胸口的剧痛和已经散乱的发丝,又赶紧重新爬起来跪好。这么多日子的斥责打骂,早就遍体鳞伤,她已经习惯了。
夕阳透过屋檐,在仪妃的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光影。仪妃低着头,脚底不断碾压着石板缝隙中生出的枯草,眸中沁出阴鸷,“待母亲查明沈清和的旧事,本宫再去皇上跟前告发。到那时,本宫倒要看看她沈清和还会不会向今日这般目中无人。”
青篱捂着脸,低垂着头,看着被仪妃碾碎的枯草,眸色微黯。
*
“臣妾给皇上请安。”
顾桓祁放下手中根本就没看进去半个字的奏折,看着沈清和的眸中映出笑意,“到朕身边来。”
“是。”沈清和依言直起身子,腰间佩环轻响,裙裾拂过地面,行至顾桓祁的身边,拿起一边的墨锭,为顾桓祁研起墨来,“皇上大病初愈,万不可太过劳神。”
目光从御案上飞快掠过,却见御案上搁着一封未写字的信封,那信封似乎是封住的,里面的东西看着也并不轻薄。
顾桓祁坐直身子向沈清和伸出手,沈清和会意,这才搁下手中墨锭,反握住了顾桓祁的手。
手上微微用力,顾桓祁将沈清和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中,鼻尖凑近沈清和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清和在,朕便不觉得累了。”
沈清和坐在顾桓祁的腿上,后背紧紧贴着顾桓祁的胸膛,轻笑一声,“皇上惯是喜欢打趣臣妾。只是事关皇上龙体,可万不能轻怠。”
顾桓祁的下巴抵在了沈清和的肩头,以微小的幅度轻轻点头,便足以让沈清和知晓他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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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覆上了沈清和的手,细细摩挲着,像是在把玩一件极珍爱之物,语气随意,甚至带了些疼惜意味,“清和昨夜,怎的去了冷宫那污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