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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永宁宫的主殿，映出一斜浮尘。

安妃垂眸，眸子清凌凌的，面露委屈之色，似又有些自责，“臣妾离家许久，这些年又少吃这些荤腥，早已经分辨不出这牛的年纪了。让皇上见笑了。”

小源子拎着自己的袖口，小心翼翼地为主子布菜，退回原处时，觑了一眼安妃的脸色，又飞快地别过了眼去。

今晨宸贵妃身边伺候的小路子来寻自己，又塞了十两银子，让自己在御前假意与旁人讨论茕挞人可以一块儿炒熟的牛肉丝中看出这牛的年纪，进而让皇上听见，促成方才之事。

顾桓祁听闻此事倒当真是来了兴致，当即下令传膳永宁宫，点了一大桌子的牛肉，杭椒牛柳、清炖牛腩、红烧牛蹄筋...

安妃起先倒是推脱了几次，说传闻不可信，这在茕挞本来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分辨出来的。见推脱不过，只能硬着头皮观察那牛肉的纹理，质地与口感，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却一个也没分辨对。

小源子自小便跟在了江义敏的身边，没吃过猪肉自然也是见过猪跑的。宸贵妃所行之事必有缘由，此举无非就是为了试探安妃究竟是不是茕挞之人。而皇帝疑心深重，今日见此景，怕是离开永宁宫后便会命小碟子暗中调查安妃是否当真是蓝汝扬之女。

若这个安妃是个假的，估计那蓝汝扬才出牢狱，就要上刑场了。

“无妨，”顾桓祁轻笑一声，抬手亲自夹了些牛柳放进安妃的碟子里，柔声安抚道：“说错了也无妨，朕也是偶然得知此事觉得有趣，想见识一番。爱妃方才不是说了吗，这传言本就不可当真，茕挞人也不是每个都能分辨此事的。”

安妃颔首，唇边抿出一个笑窝来，神色从容，没有半点局促或者不安。

“多吃些，”顾桓祁拾起象牙箸，又给安妃夹了些菜，“你前些日子以血抄经，得多补补。”

“臣妾多谢皇上。”

除了安妃未能分辨牛的年纪之外，一餐饭用的也算是惬意安宁。

皇帝国事繁忙，不可能一整日都在永宁宫里，陪着安妃小憩了一会儿，就准备回转尚宸殿了。

才从主殿出来，西偏殿里便传来了箜篌声，琴声空灵，曲调悠扬。顾桓祁脚步一顿，想起这琴声应当是来自自己从前赐予褚贵人的那架凤首箜篌。

安妃瞥了一眼顾桓祁的的侧脸，眸色微变，转瞬间又换上一副温顺模样，立在顾桓祁的身后轻声道：“是褚贵人在练琴呢。褚贵人是名门闺秀，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臣妾听着看着，也好生羡慕。若是臣妾也有机会学这些，是不是皇上也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