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白惟墉终于倒了!母后以为秦丰业和废太子做的那些事情,朕不知道么?”
“白府满门儿郎的死,阴山一战的全军覆没,都少不了朕在背后推波助澜!”
“至于宋成章,呵呵呵……你以为朕真的看中秦氏么?抢了宋成章的儿媳妇,不过是朕对付宋成章的一步棋罢了!”
“但朕也没想到,明明他满门几乎都在朕的运作下被夷灭,但他竟然不气也不恼,依旧兢兢业业!”
“朕也奈何不得,只能孤立他,打压他,让他成为朝堂的边角料!”
元贞帝叹了口气:
“眼看白惟墉就要被斩草除根,而宋成章也掀不起大风大浪,眼看朕终于可以说一不二,成为这东陵的唯一话事人。”
“可白明微的横空出世,也是朕想不到的,即便朕是天子,也无法万事如意,母后,人生真的好讽刺啊!”
这些话,元贞帝说出来,已不能让太后有任何反应。
太后早已清楚,儿子心底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也不想解释,为什么先帝会安排托孤老臣,以及那一道遗旨。
她只是想用最后的时光,和唯一的儿子说说话。
她说:“小时候你最怕雷雨天,每到打雷下雨的时候,你就怕得睡不着。”
“哀家和你父皇都没办法时常陪在你身边,但你又很懂事,每次都装作坚强的样子。”
“其实哀家和你父皇,一直觉得有愧于你,自你兄长早夭后,我们对你这个唯一的孩子也没能做到更多的陪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元贞帝喉结滚了滚:“母后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太后勉力挤出笑意:“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对你的亏欠,总要在死前说清楚,哀家不想带着这份愧疚和遗憾去见你父皇。”
“泓儿,我们做父母的,没有不疼你,但我们的确做不好,先是沉溺于你兄长的逝去,后又忙于东陵的政务,没有给予你应有的关心和爱护,哀家在这里,向你道歉。”
元贞帝沉默了好一会儿,好一会儿。
久久过后,他才哽着声开口:“母后,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迟了,父皇他,回不来了!”
太后猛然一惊:“莫非你父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