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久在战场上劳损了筋骨,需要调理一番,让华先生给开个温补的方子。
洗漱之后用了早饭,苏弘去貂蝉房中坐了片刻,
逗了逗苏璇,又跟貂蝉说了会儿闲话。
等日头升高了,他便叫上典韦,出了骠骑将军府,往大学堂去。
长安大学堂建在城东一片开阔地上,正门是三间宽的门楼,
进去之后庭院深远,两侧的厢房成排连过去,白墙青瓦,整洁齐整。
苏弘到的时候正是课间,三三两两的士子穿着统一的青衫在廊下走动说话,
见苏弘过来,纷纷停下脚步行礼。
苏弘摆了摆手让他们自便,径直穿过前庭往后院的医学科方向去了。
华佗正在医学科的药房里整理药材,见他来了放下手里的戥子,笑着迎上来:将军气色不错,看来昨夜睡得好。
苏弘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这话,转而言他:先生这边进度如何?
华佗引他到旁边的茶室坐下,亲自倒了碗茶推过来:各地举荐的医士已经到了十六人,都有底子在身上,不缺基础。
校舍也快建完了,马钧前两日还来看过进度。将军说话算话,老夫没什么可挑剔的。
苏弘喝了口茶,想起一件事:华先生,你在战场上切割尸体那一套外科的法子,也记得教给学生们。那才是真正能救命的活命手艺。
华佗微微沉默了一下,道:切割尸体这事,寻常人看来终究有伤天和。将军就不怕被人非议?
苏弘放下茶碗,笑道:我手上死了的人比先生切过的尸体多得多。
先生切尸体是为了琢磨怎么救人,我打仗杀人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来,咱们干的其实是一回事。况且……
他往前凑了凑,
只要是来路明确的尸体,家属自愿捐出来的,或者野外无人认领的,先生大可以拿来做课堂上的教具。
只是有一条,万万不能是盗墓挖坟弄来的,那不道义,而且死人身上带着的病菌活人碰了容易染病。
华佗听到两个字,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将军方才说?这个词老夫从未听过,将军是从何处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