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都没看墙头,手腕猛地一抖。
“嗖!”
那把足有十几斤重的铁斧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贴着李大嘴的头皮飞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斧头死死地嵌进了院墙外的一棵大白杨树干里,尾部的木柄还在剧烈地颤抖。
李大嘴只觉得头顶一阵凉风扫过,几缕被削断的头发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她的鼻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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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大嘴吓得两眼一翻,直接尿了裤子,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王翠花更是吓得连滚带爬地往自家跑,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再让我听见你们在霍家门前放一个屁,下一次,这把斧头劈的就不是树了。”谷雨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来自地狱的寒冰。
隔壁二楼的窗帘后面,高雪梅死死地捏着窗沿,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谷雨!你得意不了多久了!”高雪梅咬碎了一口银牙。
“等霍廷渊到了京城,我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谷雨转过身,看着眼眶通红的六个孩子,又看了看满脸无奈的霍廷渊。
她走上前,一把将六娃从霍廷渊怀里抱了起来。
“都把眼泪给我憋回去!”谷雨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厉声喝道。
“你们爹是去学本事的,是去当大将军的!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霍家的种,流血流汗不流泪!”
孩子们被娘的威严震慑,纷纷吸着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大宝松开了手,站得笔直:“娘说得对,爹你去吧!家里有我大宝在,谁敢来惹事,我一拳打爆他的脑袋!”
霍廷渊看着妻子雷厉风行的手段,眼中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个女人,永远都知道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方式,稳住整个家庭的阵脚。
夜幕降临,孩子们怀着对父亲的不舍,破天荒地早早爬上了床。
而霍廷渊和谷雨的卧室里,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正摇曳着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