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所谓的“耗损”,不是损在了路上,而是填进了某些人的私囊。
她提笔,在账册的末尾,写下“官银”二字。
笔尖停住,笔尖停住,一个完整的洗钱路径已然成型。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楚墨轩走了进来。
他见她坐在堆积如山的账册后,神情专注,眉尖微蹙。
她手边的茶早已凉了。
他没出声,走到一旁的小泥炉边,将炉火拨旺,换了新水,重新烹茶。
很快,新茶的香气溢满书房。
他端着一盏新沏的热茶,走到书案前,将她手边那盏凉茶换下。
苏念瑶这才回过神,抬起头。
“查到了?”他问。
苏念瑶点了点头,将那本写满字的账册推到他面前。
“方家借着玉石买卖的损耗,将十年前那笔赃银,分批运进了京城。”
她指着舆图上几个红圈,“这些庄子是他们的中转之处,丰裕当是他们的账房。”
楚墨轩的目光落在舆图上。
“人手和车马,我都已备下。”
苏念瑶拿起炭笔,在舆图上,城南一片错综复杂的民巷中,用力画下了一条线。
“他们下一次走货,必定会经过这里。”
她语气笃定,斩钉截铁。
楚墨轩顺着她笔尖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条连地图上都只画了浅浅一道的暗巷。
他取过案上的一份京畿防卫图,翻到城南那一页。
“三日后,惊蛰,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