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奥丁学院武道训练场,细黄沙被昨夜的风扫得平平整整,边缘的梧桐树上挂着晨露,风一吹就滚落在地,砸出小小的湿痕。
整队的哨声刚落,二十多个穿白色训练服的孩子齐刷刷站成三列,腰杆挺得笔直,连呼吸都整整齐齐。
龙星宇握着新生名册站在队伍前,指尖顺着名册上的名字一个个往下滑,指尖触到“枫晨”两个字时,指腹像是被烫了一下,顿了足足三秒才抬眼,声音压得平稳沉定,听不出半分异样:“枫晨。”
“到。”
清亮的少年应声从队伍里踏出来,白色训练服衬得他肩背像刚抽条的白杨树似的挺拔,抬头看向龙星宇的时候目光坦荡明亮,没有半分躲闪。
龙星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眼前这张脸和记忆里白玥的模样严丝合缝地叠在一起。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归队吧。”
第一节课教基础刺剑,龙星宇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铁剑站在队伍前,手腕翻转间带出一道沉实的剑风,连旁边悬着的训练用木靶都被扫得轻轻晃了晃。
他把整套基础出剑的姿势慢动作示范了三遍,剑穗扫过地面的黄沙,连半分多余的晃动都没有,动作标准得像刻在骨子里。
示范完他就让孩子们两两配对站开练习,自己抱着胳膊沿着场边慢慢走,时不时停下来,伸手虚扶着孩子的手腕,把歪掉的姿势轻轻掰正,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晃到枫晨身后的时候,他刚好在跟蒋虎对练,手腕翻转带起的剑风稳得不像八岁孩子能使出来的力道,铁剑擦着风掠过,连脚边的细沙都被扫出一道浅痕。
龙星宇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手腕再往下压三分,肘关节别死死贴在身体上,出剑要借腰上转的劲,不是光靠胳膊死攥着使劲,那样刺出去的剑飘,一挡就偏。”
枫晨闻言立刻照着调整,沉腰转腕的瞬间,整个人的重心稳得像钉在沙地上,再出剑时,铁剑刺出去的瞬间带着破空的轻响,剑风果然沉了一大截,连对面举着木盾的蒋虎都被震得往后退了小半步。
他回头对着龙星宇笑了笑,“谢谢教练,这样出剑确实稳多了。”
龙星宇愣在原地好几秒,喉结滚了好几下才勉强应了声“嗯”,转身往场边走的时候,脚步都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