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染血的豹爪垂过台沿。
虞璋半跪着托住伏岭胸腹。医修立即把浮担架压低,虞璋跟着俯身,直到那只爪子被垫好,才腾出手擦去唇边的血。
沅国席边,长汀撑着栏杆直起身,视线追着担架往内。
人群却在这时涌了过来。
“我女儿呢?我们队的都出来了,她呢?”
“别推!前面有伤者!”
有人攥着自家的名册,边挤边报名字;有人指着已经碎掉的镜,声音越来越高,问方才看了那么久的究竟是什么。隔着几排座椅,又有人喊少了一个,刚出声旁边便有人跟着叫起来。
抬担架的学生被堵在过道口。
“让医修先过去!”
一柄剑令落在石阶上。
蓝银光沿归界区两侧升起,挤向台前的人脚下一滞。几名苍云执事从隔离阵内穿过,将过道边翻倒的座椅拖开。
“归界口清空。重伤送内区,能走的先向右走。”
崔宗主已离了高席,袖边擦过阵光。她看见台侧的崔旸,目光停了一下,随即落回过道。
“各家领队只留一人认员,其余退线。搜救队立马入境,沿已通的求援位找人。”
剑令再亮,蓝银隔离阵向外延去,给医修留出了一条直路。
长汀停在线外,攥着栏杆的手缓缓松开,跟着伏岭的担架往侧边走。
朱升从镜台下来,传音玉仍握在手里,声音焦急。
“断跨州镜!”
九曜学生抬头看她。
“公开转映全部断,只留救援内镜。会籍册送归界口,按队核人。”
周围几面转映镜接连暗下。朱升抬手指向堵住过道的一群人,让他们往后退,声音已经哑了,还在说:“我知道大家着急,但是别停在这里,还有孩子们在出来。先把自家孩子的名字报给执事。”
林照野正替人抬担架,闻声便报了那名伤者的会籍。他握着架杆向内走,到了交接处却没马上松,眼睛又越过医修肩头,去找新亮起来的归界光。
“交给我。”
医修拍了拍他的手,他才回过神。
下一批仍没有祝然仪。
归界台前的人散开些,九曜侧席也能望见落点了。
叶杳站在栏边,左手搭着栏杆,右袖垂在身侧。明时谌起身跟过来,站定时恰好挡住她半边视线,她没说话,只向旁边挪了一步。
台上亮起剑光。
她手指收紧,看清来人腰间只有一柄剑,又慢慢放开。
谢长游就在台下,折扇合拢,握在掌中。每有人落地,他便迎前半步,辨清制服后,又转手将人交给身边医修。
太微六人,一个也没有。
石栏后的玄知遥踮起脚。近卫护住他身侧,他便扒着栏杆,从人肩之间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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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深蓝衣袍来回晃动,夹着别家的白衣、褐衣。他的目光追过去,又收回来,只想从里面找到一点红。
负责核人的执事翻过一页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