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姑姑离京已有两月。
她向宫正司报的是回乡养老,籍贯却有两个版本:一个在京南,一个在南境。旧宫人名册上,她原名韩月;出宫文书却写韩桂。
袁同礼承认自己早知她会针孔密记。
“为何不说?”
“会这种记法的人不只她。”
这回答成立,却不完整。
再问,他才说韩姑姑是第三道门最早送进宫的人之一。她不是被救者,而是主动顶替姐姐入宫。姐姐被选作试药者,她以换名救下姐姐,自己留下。
“她姐姐呢?”
“在南境。”
纸坊、写信铺和红棺网络,可能最初是韩家姐妹为无籍女子安排去处的旧路。后来去处变成买卖,救人的方法被人接管。
沈令仪没有立即把韩姑姑定为主谋。她沿韩家旧址查去,只找到一间废弃绣坊。绣坊墙上挂着半幅未完成的百鸟图,每只鸟脚下都绣着一个针孔位置。
对照三路公文,针孔不是泄密标记,而是警示:左下代表海路有伏,右下代表矿井已空,中间代表官署有内应。
韩姑姑在提醒他们。
真正把标记解释给牙行的人,是袁同礼。
承明厅传讯时,袁同礼已经消失。他住处留有一封信,承认自己向南境卖过密记法,却称只为换取被卖者名单。
“又是拿别人的危险,换自己要的证据。”裴砚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