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
曲靖的伤口在缓慢愈合,疼痛减轻,新生的嫩肉开始填充创口。
最难熬的阶段似乎过去了,曲靖的心思便活络起来。
他是个干惯了活的人,整天无所事事地坐着或躺着,感觉比伤口疼还难受。
尤其看到江秀秀忙里忙外,阿木一个人勉强支撑着铺子门面,他心里更是着急,总想试着用左手做点什么,或者偷偷活动一下右手手指。
江秀秀对此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绝对的专制。
曲靖的右手依旧被固定在吊带里,江秀秀每天检查吊带的松紧和位置,确保他的手处于最放松、最不受力的状态。
曲靖想用左手去拿个水杯或者翻本书,只要动作稍大可能牵动到右臂,江秀秀就会立刻出现,温和但不容置疑地把东西递到他左手边最方便的位置,或者干脆代劳。
“你的任务就是养着,别的什么都别想。”她总是这么说,语气轻柔,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理解曲靖的烦躁。
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她想了很多办法。
天气好时,会和他一起在院子里,让他指导元宝练字或者做些简单木工把家里一些需要精细分类但不用力气的活计,比如分拣草药、整理零碎零件,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让他消磨时间。
晚上,会特意找些轻松的话题聊天,或者让元宝给他讲讲学的新东西。
有一次,曲靖趁江秀秀在厨房忙活,悄悄用左手尝试去拿一个不算重的工具箱,想看看里面的工具。
还没碰到,江秀秀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一阵风似的从厨房出来,一把按住工具箱,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阿靖!你要干什么?手不要了是不是?”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力度,让曲靖瞬间讪讪地收回了手。
看到丈夫有些沮丧的神情,江秀秀又心软了,蹲下身,放柔了声音:“我知道你急,我也想铺子早点开,日子早点回到正轨。但再急,也得等手长好了。你现在乱动,万一留下病根,以后这只手使不上力,那不是更耽误事?咱们不急这一时半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