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靖的维修铺生意变得更加两极分化。
一方面,修理取暖炉具、加固门窗、制作简易保暖品的需求大增,这些紧急的活儿他能接到一些。
但另一方面,更多的普通维修请求几乎绝迹,人们把最后一点资源都投入到保命上。
江秀秀更加谨慎地缩在小院里。
她甚至减少了去隔壁的次数,非必要不外出,以免惹人注意,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或乞求。
每次听到墙外寒风中隐约传来的咳嗽或哀叹,她的心都会揪紧,更用力地抱紧怀里的元宝,庆幸自家提前做了那么多准备。
这个冬天,像一个残酷的筛子。
有储备、有准备、有关系的人,尚能在筛子上方艰难维持,而那些一无所有或准备不足的人,则被无情地筛落下去,坠入冰冷和绝望的深渊。
基地高墙之内,文明与秩序的表象之下,最原始、最残酷的自然法则和生存竞争,随着寒冬的深入,展现得淋漓尽致。
江秀秀和曲靖守着他们那方温暖的小天地,如同暴风雪中一个勉强完好的蚁穴。
他们知道,能安然度过这个冬天,靠的不仅仅是运气,更是长达数月的苦心经营、未雨绸缪,以及与可信邻居的相互扶持。
每一根燃烧的柴火,每一口温热的水,都体现着生存的智慧与艰难。
天气愈发酷寒,饶是江秀秀千般小心,元宝到底还是着了凉。
先是小鼻子吸溜吸溜的,接着就开始咳嗽,起初只是清嗓似的轻咳,过了两天,咳嗽声变得沉闷,夜里尤其厉害,小脸咳得通红,睡也睡不安稳。
江秀秀心疼得不行。
立刻把元宝裹得更严实,炉火烧得旺旺的,又煮了姜汤给他喝,但咳嗽不见好转。
她知道,基地医疗所现在人满为患,交叉感染风险大,药品更是稀缺,轻易不能去。
“我去熬点梨膏。”她对同样忧心忡忡的曲靖说。
空间里有之前储存的秋梨,蜂蜜也有,正好用上。
她选了几个汁水饱满的大梨,洗净去皮去核,切成小块,加入少量川贝母粉,空间里储存的药材之一和几颗红枣,用陶罐文火慢慢熬煮。
熬到梨肉化尽,汤汁粘稠,再加入珍贵的蜂蜜收膏。
深琥珀色的梨膏散发出清甜的梨香和淡淡的药香,能润肺止咳,对孩子的风寒燥咳最是对症。
梨膏熬好的同时,江秀秀也没忘了隔壁的专家。
她让曲靖去跟周云说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