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客是个姓王的中年汉子,在基地的运输队做搬运工,皮肤黝黑,手掌粗糙。
他话不多,脸上带着劳作的疲惫,见到曲靖,只是沉默地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心包裹好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叠放整齐的、面额不一的基地贡献点纸币。
“曲老板,这是一百二十点,您数数。”老王的声音有些沙哑。
曲靖接过,快速清点了一遍,数额无误。
他点点头,将早就写好的、格式简陋的收据递给对方。“这个月的水费单据留着,下次一起给我看。”他例行公事地交代了一句。
“哎,好。”老王接过收据,小心地揣进怀里,又点了点头,便转身匆匆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巷子里。
没过多久,另一户租客也来了。
这对是租住在他们黄金购置的那套院子里的夫妻,男人姓李,是个种植区的技术员。
相比老王,李技术员显得斯文些,但眉宇间也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他同样带来了用布包好的一百二十点信用点。
“曲老板,这是这个月的租金。”李技术员递过钱,勉强笑了笑,“最近这光景……唉,能有个安稳地方住着,比什么都强。”
江秀秀接过钱,也递上收据,温和地应了一句:“是啊,都不容易,日子总会慢慢好的。”
李技术员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也很快告辞离开。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曲靖关好院门,插上插销。
江秀秀将两份租金合在一起,总共二百四十点信用点,放在桌上,纸币显得有些旧,带着不同人留下的痕迹。
看着这笔钱,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二百四十点,在通胀和限购的背景下,购买力已经大不如前,可能只够换取一些最基本的、受管制的生存物资。
但即便如此,这笔稳定的现金流依然是重要的。
它掩盖了他们可能存在的其他收入来源,维持着一个拥有两处小产业、努力经营维修铺的普通家庭的体面表象,也提供了明面上应对基地各项开支,比如元宝的学费、可能出现的额外税费等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