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按规矩排队,按份额领取,虽然少,但至少是应得的那部分,不用担心被层层盘剥掉太多。
然而,两人心里都清楚,这种反腐只能治标。
资源的绝对匮乏是根源,只要这个根源不解决,贪婪和腐败就会像野草,割掉一茬,还会在更隐蔽的地方再生一茬。
而且,鼓励举报的环境,也让他们行事需要更加谨慎。
他们拥有的两处房产、两间铺面,以及之前大手笔兑换的盐油,虽然来路在明面上勉强能解释得通,但若被有心人盯上,细细追究起来,终究是隐患。
“以后我们更要低调,”江秀秀穿好最后一针,咬断线头,“尤其是你铺子里,跟阿木也交代一声,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曲靖沉沉地嗯了一声,基地这潭水,因为限购和反腐,表面似乎平静了些,但水下的暗流,却可能更加复杂、凶险。
他们必须像水底的石头,沉住气,稳住神,才能在这不断变化的环境中,继续安然存在。
在双重压力下,基地的经济活动明显放缓。
人们攥着有限的贡献点和更为珍贵的物资券,消费变得极其谨慎。
非必要的修理能拖就拖,能自己凑合就自己凑合,曲靖的两间维修铺生意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新铺面位置好,还能靠些零散快修和售卖简单配件维持,但位置偏僻的老铺,生意变得愈发清淡,有时一整天也接不到几单像样的活儿。
而每月固定支付给阿木的一百点工资和包一餐的支出,在收入减少的情况下,显得格外沉重。
曲靖和江秀秀仔细盘算了几天。
现有的收入要支撑两处铺面的运转和一家三口的开销,在限购的背景下越来越吃力。
“把老铺租出去吧。”曲靖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果决,“每月一百二十点,应该有人愿意租。虽然比市场价低些,但能尽快租出去,换成稳定的租金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