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时刻捕捉着风带来的细微声响,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越往东南方向,地势逐渐变得开阔,林木也不如山谷周围茂密。
行进约大半日后,在一片被积雪覆盖的松林边缘,曲靖猛地停下了脚步,身体瞬间伏低,隐在一棵粗壮的松树之后。
他闻到了。风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尚未完全被冰雪覆盖的血腥味,以及……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他小心翼翼地攀上附近一块较高的岩石,利用望远镜向下方的洼地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光一凝。
那是一片发生过激烈冲突的战场遗迹。几棵碗口粗的松树被拦腰炸断,焦黑的断口触目惊心。
雪地被践踏得一片狼藉,混合着暗红发黑的血迹,如同丑陋的疮疤,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僵硬地倒在雪地里,保持着临死前挣扎或逃跑的姿态,早已被冻得硬邦邦。
从他们破烂的衣着和身边散落的、粗陋的武器来看,这似乎是一场幸存者之间的火并。
曲靖的视线缓缓扫过整个战场,分析着痕迹,冲突的规模不大,大概十几人参与。
除了冷兵器,交战双方至少拥有两把以上的枪械,甚至可能使用了手榴弹之类的爆炸物。
从尸体冻结的状态和血迹被新雪覆盖的程度看,战斗应该就发生在他们听到枪声的那天。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雪地上一串清晰却杂乱的脚印上,脚印向着更远的东南方向延伸而去,看来是有幸存者离开了。
没有立刻下去搜查,曲靖在原地潜伏了将近一个小时,确认周围再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也没有后续人员到来的迹象,他才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岩石,靠近那片死亡的洼地。
他检查得很仔细,但动作极快。
从尸体上的伤口判断,战斗很残酷,是毫无留情的灭杀,他在一具尸体旁,发现了一个被踩碎了的、印着某个小型聚居地标识的塑料牌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