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在黄岩待了三天,就被曲宁赶回去了。
“商务部的事不能耽误。”她坐在床上,背后垫着两个枕头,一本正经地说,“柳河那批货还没谈完,你跑回来算怎么回事?”
傅言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不想走。
“我让人去谈了。”
“你让人去谈跟你自己去能一样吗?”曲宁抽出手,推了他一把。
“赶紧走。谈完了再回来。”
傅言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嫁给你之后就厉害了。”曲宁瞪了他一眼,“快走。”
傅言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宁宁。”
“嗯。”
“照顾好自己。别累着。”
“知道了。”
“想吃什么就跟妈说……”
“知道了。”
“每天给我打电话……”
“傅言!”曲宁拿起枕头作势要扔他,“你再不走我扔了。”
傅言笑着跑了。
曲宁把枕头放回去,靠在床头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是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风里。
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平平的,什么都摸不出来。
“小东西。”她小声说,“你可把你爸吓坏了。”
肚子里当然没有回应。但她还是笑了。
曲宁怀孕之后,江秀秀的烘焙事业暂时搁置了。
不是不做,是做得少了,以前一天一炉,现在三天一炉。
不是没时间,是江秀秀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曲宁身上。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问曲宁想吃什么。
曲宁说“什么都行”,她就列一串,小米粥、鸡蛋羹、红枣糕、南瓜饼,问一圈,曲宁挑一样,她就去做。
做完了端到曲宁面前,坐在旁边看着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