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宣死后三个月,任敏儿一直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几乎忘了她的存在。
她不再去议事厅,不再跟那些夫人走动,连少云去书房的次数都少了。
每天就在自己院子里待着,偶尔出来走走,见人还是笑眯眯的,但话比以前少多了。
有人说,她是伤心过度,还没缓过来。
也有人说,她是在憋大招。
曲靖让人盯着,盯了三个月,什么都没盯出来。
但他知道,暴风雨前的平静,最危险。
任敏儿的日子,过得很有规律。
早上起来,梳洗打扮,吃早饭。
然后坐在窗前,看一会儿书,或者发一会儿呆。
中午吃饭,下午睡一觉,起来再坐一会儿,晚上早早就熄灯睡了。
翠儿每天进进出出,买菜、送东西、传话,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挑不出毛病。
孟海那边,她再也没去过,以前那些暗中的往来,像是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霍少云也很少出门。
他妈让他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他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偶尔出去一趟,也是去学堂,很快就回来。
太正常了,显得可疑。
徐玉乔试探过她几次。
让人送了些补品过去,说是妹妹最近气色不好,补补身子,任敏儿收了,让人带话:“谢谢姐姐,有心了。”
第二次,借着商量少云上学的事,让人去请她过来坐坐。
任敏儿来了,坐了一刻钟,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然后走了。
徐玉乔亲自去她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两人说了半天的话,家长里短,鸡毛蒜皮,谁都没提霍宣,谁都没提少庭少云。
出来的时候,徐玉乔的脸色有点复杂。
霍少庭问她:“妈,怎么样?”
徐玉乔摇摇头。
“她比以前更难对付了。”
霍少庭愣了一下。
徐玉乔说:“以前她还会急,会跳,会让人看出她在想什么。现在……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曲靖那边,警惕心一直没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