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冬天。
雪下得比往年都大,压得树枝嘎吱作响。
黄岩基地的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偶尔有几个裹着棉袄的身影匆匆而过,消失在风雪里。
霍宣已经三个月没在议事厅露面了。
他的屋里,炭火烧得旺旺的,门窗紧闭,闷得像个蒸笼。
军医进进出出,药罐子熬了一副又一副,但谁都知道,那些药只能吊着命,救不了人。
霍宣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曾经那个杀伐果断的枭雄,如今连喘气都费劲。
但他还活着。
只要他活着,那些人就不敢动。
徐玉乔守在床边,每天亲自喂药喂饭。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她的人能看出来,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不是悲伤,是警惕。
霍少庭和霍少华每天早晚来请安,站在床边,说几句话,然后就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