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跟江秀秀走得近的几个夫人,现在见了她,都躲着走。
不是不想打招呼,是不敢,任敏儿那边放了话,谁跟江秀秀走得近,谁就是跟她过不去。
那几个夫人得罪不起任敏秀,就只能得罪江秀秀。
江秀秀理解。真的理解,换她在这个位置上,也得这么选。
但理解归理解,心里还是有点凉。
有一次,她在路上碰见周夫人。
以前她们关系不错,周夫人还经常来家里坐坐。
那次见了,周夫人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匆匆走了。
江秀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什么都没说。
有一次,任敏儿亲自出马了。
那天是某个节庆,夫人们聚在一起吃饭。
任敏儿坐在主位旁边,笑眯眯的,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江秀秀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吃自己的。
吃到一半,任敏儿忽然开口了。
“曲太太,听说你们家最近过得不错?”
江秀秀抬起头,看着她:“托夫人的福,还好。”
任敏秀笑了:“托我的福?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你家曲部长能干,一个人把资源部撑起来了,外面都在说,现在基地的事,离了曲部长就不行。”
这话说得,明褒暗贬。
翻译过来就是,你家曲靖风头太盛,该收收了。
桌上的人都安静了,看着江秀秀。
江秀秀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说:“曲靖只是做好分内的事,基地的事,都是首领拿主意,周总指挥他们出力,我们做家属的,只管家里的事,外面的事不懂,不敢乱说。”
任敏儿笑容淡了淡。
“曲太太真是会说话。”
江秀秀点点头:“夫人过奖。”
那顿饭,吃得谁都不痛快,但江秀秀一口没少吃。
任敏儿也没放过元宝。
学堂里,开始有人传话,说元宝是靠他爸才进议事厅的,说元宝只会巴结少庭公子,说元宝其实没什么本事,都是吹出来的。
那些话,传得很快。
元宝听见了,什么都没说。
有人故意问他,他也只是笑笑:“人家怎么说,是人家的事。我知道自己什么样就行了。”
但曲宁听见了。
那天晚上,她去找江秀秀。
“妈,有人在学堂里欺负哥哥。”
江秀秀心里一紧:“怎么欺负?”
曲宁把那些话说了。说完,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